警察把不甘心的徐嘉暢帶走了。
宋聽歡剛松了口氣,心想著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
卻見莫海突然繃。
宋聽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走廊里來了個氣勢凌厲的中年男人。
莫海小聲提醒:“這是遇青的父親,你小心點兒。”
這有什麼可小心的?
直到沈遠年走近,宋聽歡才明白他的意思。
沈遠年停在兩人面前,兇的視線掃過莫海,莫海立刻站軍姿:“沈叔。”
沈遠年冷哼了聲。
接著又看向宋聽歡。
莫海連忙道:“沈叔,這是遇青的保姆,宋聽歡。”
沈遠年:“自己沒長嗎?”
莫海不敢吭聲了。
反觀宋聽歡,依舊一臉懵懂純真地看著沈遠年。
沈遠年擰眉:“你啞了?”
宋聽歡眨了眨圓潤的杏眼,出恰到好的疑。
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擺了擺手。
然後比劃了一段手語。
沈遠年一愣:“你是聾啞人?”
別說沈遠年了,莫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宋聽歡。
那剛才在民警面前演技表的苦戲演員是誰?
宋聽歡看他一眼,莫海立刻反應過來。
“啊對!”莫海說,“是聾啞人,遇青喜歡安靜嘛,剛好話。”
沈遠年臉上有些掛不住。
偏偏莫海還他一下:“叔,你也真是的,說的話也太傷人了。”
沈遠年又瞪他一眼,語氣復雜地對宋聽歡說:“抱歉。”
莫海掏掏耳朵:“沈叔,聽不見。”
沈遠年沒好氣道:“他們倆呢?”
這問的是沈遇青和沈珩兄弟倆。
莫海不確定地問:“沈叔,你找他們倆有事嗎?”
“你說呢?”沈遠年說,“他們倆跑去大鬧人家訂婚宴,丟這麼大的人還想瞞著我?”
原來是興師問罪的。
莫海說:“沈叔,事都結束了,警察都沒說什麼,而且他們倆也——”
沈遠年厲聲打斷:“結束了就能當他們沒做過那些混賬事嗎!”
莫海咂了咂,沒接話。
“我和徐家、戚家在生意場上來往大半輩子,他們倆這一鬧,把我的面子往哪擱?”
莫海實在是忍不住,頂了一句:“那也是徐嘉暢和戚雪背叛遇青在先,遇青沒對不起任何人。”
“這些兒長的是理由嗎?再說了,他現在那個樣子,誰家會把好好的兒嫁給他,我在老徐面前都抬不起頭!”
沈遠年越說越生氣,推開病房門就要進去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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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青靠坐在床上,表平淡。
顯然,剛才沈遠年的話,他都聽見了。
但他卻像是習慣了般,沒有毫波瀾。
“爸。”他喊了聲。
“哼,”沈遠年冷笑,“不是說昏倒了,我看這不是好好的嗎?”
沈遇青淡聲道:“看來我沒事,又讓您失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上次沒死在手室,不是就夠讓您失的了。”
沈遠年臉一下子沉。
他匪夷所思地問:“我怎麼就沒發現,你是什麼時候變這樣的呢?”
沈遇青輕笑出聲,諷道:“我在您心里不是一直如此不堪嗎?”
“我不想和你說那麼多了,”沈遠年看起來很累,“你們大鬧訂婚宴的事既然過去了,我也懶得追究,但是只有一點你必須記住。”
他一字一頓:“不允許你再接近沈珩,帶壞他。”
“那您可要把他看牢了,”沈遇青輕聲說,“千萬別再讓他往我這跑。”
“他好歹是你弟弟,也是現在沈家唯一的希,給他做個榜樣,對你就那麼難嗎?”
話音落下,病房里陷靜寂。
沈遇青垂下眼睫,讓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可宋聽歡遠遠看著,只覺得一瞬間,好像看到了第一天見面的那個沈遇青。
孤寂、疏冷,沒有生的希。
簡直豈有此理。
養了那麼多天,好不容易才把人養得開朗一點。
讓這老登一來又把人噴自閉了。
宋聽歡手舞足蹈地沖過去:“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學著他爸媽平常吵架的樣子,兩條手臂甩得上下翻飛。
同時里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
宋聽歡擋在沈遇青前,手爪子恨不得到沈遠年臉上。
沈遠年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幾步:“你干什麼!”
莫海伺機而,上來一把攬住沈遠年。
“就是這樣,比較熱,但其實是在跟您打招呼呢!”
“打招呼?”
沈遠年儼然不信。
這張牙舞爪的樣子,打鬼子還差不多。
不過莫海也沒給他細究的機會,直接一只胳膊把人夾在腋下帶走了。
“叔,咱別和一個聾啞人計較,我帶你去找沈珩吧!”
病房門關上,宋聽歡兇狠地朝門口呲牙。
可算打發走了。
拍拍手,回頭看沈遇青。
沈遇青也是第一次見這樣,有些呆住了。
“你……”
“怎麼樣?”宋聽歡一甩自己的麻花辮,“我的演技是不是還不錯?上能演苦怨婦,下能扮殘障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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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毫對沈遇青的同。
滿臉都是對自己演技的欣賞。
沈遇青失笑,點了點頭:“嗯,演什麼像什麼。”
宋聽歡扯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兩手托腮,得意地問:“你想不想知道我剛才比劃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胡比劃的?
沈遇青心里這麼想,但還是配合地問:“什麼意思?”
“沈遇青很棒,沈遇青是全天下最好的老板和哥哥。”
沈遇青狠狠怔了怔。
只見宋聽歡笑眼彎彎,歪了歪腦袋。
“當榜樣太辛苦,你能不能只當我們的老板和哥哥?”
沈遇青結輕滾,嗓音有些艱。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你比我說的還要好。”宋聽歡坐直強調,“你最好了!”
“真的嗎?”
“真的。”
宋聽歡表認真,語氣嚴肅:“我要一輩子——”
沈遇青聲音里含著張的期待:“一輩子什麼?”
宋聽歡:“給你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