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一個重砸來,頭頂響起裴釧的悶哼聲。
按著我的手也驟然松開。
我倉惶抬頭,看見了賀遲的臉。
4
賀遲走到裴釧面前,彎撿起重得要命的書包。
手一抬,攥住他領。
「不喜歡就不喜歡,辱人很有就?」
年的手修長有力,因為攥的,手背有青筋微微隆起。
他呸了聲,拳頭應聲而落。
「畜生。」
兩人撕打在一起。
可裴釧不擅長打架,幾乎是被他按在地上著打,沒什麼還手之力。
短短幾分鐘,裴釧護著頭認輸,倉惶離開。
我揪著角,還有些回不過神。
直到——
耳邊傳來賀遲的聲音。
「還看?」
他單手拎著書包,架在肩上,「回家吧。」
說完,他也沒打算理我,轉走了。
「謝謝……」
我輕聲道謝,賀遲離開的腳步一頓,沒說話,卻擺了擺手。
回家路上,我腦中一片空白。
腦海中不斷浮現的,是裴釧那張全然陌生的面孔。
那個占據了我半個青春期的男孩子,那個溫紳士的校草,忽然就,死在了今天。
「有事?」
正出神,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悉聲音。
抬頭。
是賀遲。
他架著書包,轉看我,說話時挑著眉,總是有種混不吝的勁。
我愣了兩秒,這才發現,賀遲正站在我家樓下。
似乎……一路都是跟在他后的。
怕他誤會,我連忙指了指樓道門,「我家也住這單元。」
賀遲愣了下,沒說話。
電梯門開,賀遲率先進去。
「幾樓?」
「12,謝謝。」
可在我說出口之前,他也按了 12 樓。
我忽然想起,早上吃飯時我媽似乎說起過,對門昨天新搬來一個男生,也在我們學校讀書。
竟然是賀遲。
不過,他家好像沒人。
敲門無人應,賀遲煩躁地在門上踹了一腳,然后籠著手點煙。
為表謝,我輕聲問他要不要來我家坐一會。
賀遲沉默了兩秒,「管飯嗎?」
見我點頭,他很痛快地掐滅了煙:「謝了。」
5
下雨的清晨,我一出門便看見了賀遲。
他沒有校服,穿了黑運裝,在門口等我。
「走吧。」
他滅了煙,卻將煙頭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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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吃飯時,我媽聽說賀遲和我同班,熱得不得了,一連拜托對方多照顧照顧我。
賀遲同意了。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人,下行的幾十秒里雀無聲。
門一開,外面雨下大了。
賀遲沒帶傘。
我正取傘套時,這人把衛帽子一戴,徑直走進了雨里。
我連忙撐著傘跑過去。
傘很大,兩個人撐著綽綽有余。
賀遲摘了帽子,「謝謝。」
又主接過傘柄,替我們倆撐著傘。
快到學校時,賀遲又戴上帽子,走進雨里,說要去買東西。
然而——
我獨自撐著傘走到校門口,卻遇見了裴釧和甘樾。
甘樾趴在裴釧后背上,替兩人撐著傘。
雨水淅淅瀝瀝落在傘尖,又匯聚一小水流,順著傘骨滴落。
學校門口有低洼,里面蓄了水。
裴釧背著,踏過水中墊腳的磚頭,就只是怕后背上的生弄鞋子。
雨天,沒有主任巡視,保安大叔也在保安亭里躲雨。
裴釧走到門口才把甘樾放下。
沒急著進校門,反倒轉看我。
「周嫵,昨天晚上,我和裴釧在一起了。」
好像在宣示主權。
6
其實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勾勾,笑容有些生。
「嗯,恭喜。」
甘樾忽然笑了。
目將我打量一番,掃了眼自己的白鞋子,扯著旁的男生撒,
「裴釧,我鞋子臟了唉,要不,讓你的小狗也幫我鞋子吧?」
刺耳的字眼,讓我如遭雷擊。
昨晚的事……裴釧也告訴了。
甘樾的嘲諷還在繼續。
我了傘柄,「甘樾,難道你男朋友給你講昨晚的事時,沒告訴你他被人打狗的事嗎?」
裴釧的笑僵在角。
其實我窘迫得要命,可僅存的自尊心還是驅使著我直了背,咬牙還擊。
「現在想想,我過去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為了這種人寫了半本日記。」
「過去我從不認為喜歡一個人很可恥,可是現在——」
「裴釧,喜歡過你這種人,真的丟臉的。」
甘樾愣了兩秒,在很難聽地罵我。
我努力忽略那刺耳的罵聲,準備進校門。
水坑里只有兩塊斜斜擺著的磚頭。
我平衡力向來很差,踩這種磚頭多半會摔,還不如直接踩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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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傳來甘樾的奚落聲,「周嫵,你這重可注意點,別把磚頭踩碎了。」
周圍適時傳來過路同學的笑聲。
我死死抓著傘柄,因為用力,手背泛起青筋。
準備蹚水時,卻被人搶了先。
一道黑影走到我面前,背對著我蹲下子。
「上來。」
見我沒反應,賀遲皺了下眉,像是耐心耗盡,竟是直接把我拽去了他背上。
「別……」
我話剛出口,他已經背著我站起了。
我其實也沒有很胖,但也絕對不算輕。
可賀遲背著我好像半點不費力,踏過幾塊墊在水中的磚頭,最后把我放在了沒有積水的路面。
「走吧。」
順勢撐過我手里的傘。
7
賀遲背著我過水坑的事,有很多同學看見了。
這事一早就在班級里傳開。
我和賀遲瞬間了大家議論的焦點,而且,謠言越傳越過離譜。
先是嘲諷我又丑又茶,頂著張拉的臉,勾搭人的本事倒是拉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