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過后,又開始背地里奚落賀遲——
這種值都能看上,還真是不挑食。
更離譜的是,還有人課間跑去問賀遲:
「你跟哥們說說,周嫵滋味怎麼樣?」
「其實關了燈都一樣,是吧?」
然后。
對方被賀遲一拳砸在了太,摔坐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本以為謠言會就此作罷。
可是正相反,流言蜚語越演越烈。
就連外班同學都知道,高三三班有一個很丑很作的際花。
我了學校里的名人。
就連課間,都會有其他班級的人趴在后門窗戶前,朝我指指點點,捂著笑。
可我只能咬著牙告訴自己,再努努力。
一年后如愿考上心儀的學校,就能甩開所有不堪的議論聲。
然而。
一周后,有關我與賀遲的流言卻到達了頂峰。
……
下午,隔壁班育課,賀遲逃了一節自習課出去和他們打籃球。
課間,我去教室后面用礦泉水瓶接水喝。
恰巧今天我值日,發現教室后面的黑板沒,就隨手將水瓶放在了最后一排的賀遲桌上。
完黑板,卻發現賀遲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我的水瓶正在他手里。
賀遲已經喝了一半。
有人眼尖地發現了,開始高聲起哄,說賀遲喝了我的水,相當于跟我間接接吻。
稚又俗氣的起哄,卻引得全班跟著看熱鬧。
賀遲皺了下眉,把水瓶扔進書桌里,轉看我,「下課賠你瓶新的。」
「不用了……」
我著黑板,耳邊是永無止境的奚落聲——
「也是,床都上了,間接接吻算什麼。」
「人家沒當著全班的面法式吻都算含蓄了,哈哈。」
「……」
眼前又浮現出了前幾天的場景。
日記本被人翻出,我不過是在青春期喜歡了一個男生,便被冠上「婦名號」,說我沒有自知之明,說我勾搭人,說我……
瀕臨崩潰時,偏偏還有人添一把火。
甘樾走到我邊,用嘲諷的語氣夸我厲害。
「長這樣子,還能把轉校生迷得團團轉,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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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釧就站在旁邊,沒說話,但看向我的目也著輕蔑。
「周嫵,讓我們看看你的手段唄?」
甘樾朝周圍看了一圈,「要不,給我們現場親一個吧?」
說著,毫無預兆地在我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我踉蹌地倒在賀遲上。
他下意識手來接,卻直接被我撞進懷里。
重心不穩,我朝前倒了一下,剛好過他的……
班級里靜止了兩秒,隨即起哄聲震耳。
可我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的好。
我慌地后退一步,心跳驟然加速。
所有人都在看好戲。
大家都在等著看賀遲的反應——
8
我也在看賀遲。
短短兩秒,腦中已閃過無數幀可能出現的畫面。
然而,都沒有。
賀遲只是愣了兩秒,然后出一張紙巾按在了我上,隨意地替我了下。
他笑。
「倒是我占便宜了。」
說著,他轉過去,一把攥住了剛剛起哄最厲害的男生領。
「很傳謠言?」
賀遲幾乎是拖著他朝前走著,「去男廁所聊聊,我也想聽。」
說話間,賀遲便將人拽出了教室。
班里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緩過神來。
我站在賀遲桌邊,腦中如電影鏡頭般慢放著剛剛的一幕——
賀遲扯了張紙巾按在我上胡了下,話說得輕快,從我的角度卻能看見他泛紅的耳。
上課鈴響的前半分鐘,賀遲和那男生一前一后地回來了。
細細看去,男生鼻下還有著暈開的淡紅印記沒有拭干凈。
賀遲路過我邊,往我桌上放了瓶新的礦泉水。
「還你的。」
我還來不及說謝,賀遲便已經離開了。
……
晚上,合上課本已是臨近十一點了。
洗漱過后,我換了睡上床,刷了下短視頻,意外刷到了我關注已久的手控博主新發作品,文案卻是——
「靠,老子的初吻沒了。」
評論區五花八門,各路在線吃瓜。
他卻只回復了一條評論。
有人問:「哥,快說對方怎麼樣?是不是絕世大?」
他連回兩條。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但我覺著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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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姑娘。」
短短兩小時,這條評論下蓋了幾百層樓,往下一番,全是們在哭訴。
「完了,哥春心萌了。」
「哥每次回復評論從不超三個字,這次直接回了 25 字,真了。」
我習慣地點了個贊,卻忍不住握著手機出神。
說起來……
我今天也差錯地沒了初吻。
對象竟是賀遲。
9
最近,學校組織聯歡晚會。
每個班都最上報兩個節目,選取單人節目時,我猶豫再三,舉手表示我可以鋼琴獨奏。
話音剛落,班里一陣哄笑聲。
有人當眾嘲諷,「別開玩笑了,你上臺是去給我們丟人嗎?」
「誰不知道甘樾剛考下了鋼琴八級,要上臺也是甘樾上。」
「聽話,別給咱們班丟人了。」
「……」
伴隨著悉的奚落聲,甘樾適時地開口,
「老師,我確實剛考了八級,那我就報名鋼琴演奏吧,我會努力為咱們班爭得榮譽的。」
其實,我并不是一個和人爭的子,但此刻我還是選擇了出聲:
「老師,我鋼琴十級。」
桌下,我攥著角,「我也想為班級出一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