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我想要上臺,演奏給我媽媽聽。
因為晚會那天,剛好也是我媽媽的生日。
周遭一片嘩然。
有人驚訝,也有人質疑,很多議論的聲音悄然響起,可我并不在意,只是盯著臺上老師的反應。
讓我失的是,老師還是婉拒了我:
「周嫵,你想為咱們班爭的心老師理解,但是,甘樾比你更適合。」
輕描淡寫地定下了人選,目越過前排的同學看向我,「下次吧,下次一定選你。」
比我更適合。
那張臉更適合嗎?
我甚至聽見前座傳來了同學的議論:
「沒選就對了,讓上臺,豈不是給班級丟人呢。」
「就是,鋼琴十級又怎麼了,怎麼好意思和甘樾比啊。」
「……」
我深吸一口氣,沒說話,下課卻直接去了年級主任的辦公室。
年級主任是出了名的嚴厲,但也公正。
了解清楚況之后,他讓我先回班,隨后將班主任去了辦公室,不知道他們都聊了些什麼,總之——
那節課后,班主任鐵青著臉回來,忽然宣布改讓我參加晚會。
同學們議論紛紛,卻都沒敢問。
下午第三節課是英語課,甘樾和班里另一個生以肚子疼為由請假去了校醫室,一節課都沒有回來。
下課后,我按了按有些酸的眼,起去了廁所。
剛走到門口,便驀地被人拽了進去。
幾個人將我推搡進了廁所最里面的隔間,狹小仄的空間里,我被堵在角落,面前站著的是拿著彩噴的甘樾。
另外兩個生將我牢牢按住,彩噴落在我校服上,頭發上。
味道刺鼻,黏膩。
「咱們周大要上節目了,我們提前給你慶祝慶祝。」
說著。
有人拽起我脖后的領,彩噴盡數噴了進去……
10
服里一片黏膩。
刺激的味道涌進鼻腔,激的我想吐。
仄的隔間里,們不方便將我按牢,我拼勁全力推開兩人,一把搶過了甘樾手中的彩噴。
趁著幾人都沒反應過來,我拿著彩噴拼命地朝著甘樾頭上噴著。
向來最護那頭黑發,平時便是掉了一都會在班里大呼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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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天,的馬尾辮上落著厚厚一層彩的泡沫。
驚聲尖著。
那兩人再一次將我按住。
彩噴也被搶走,再一次噴到了我的頭發上,服里。
耳邊只有按彩噴時的刺耳聲音,以及一旁甘樾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不知過了幾分鐘。
有人拽著我的頭發出了廁所隔間。
廁所里只有我們幾人,甘樾扯著我的頭發,因為激,臉漲得有些紅。
「你這種鄉佬,知道我護理一次頭發要多錢嗎!」
「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拽著我的頭發,另一邊——
一桶提前接好的冷水被人潑到了我上。
冷……
混合著漂白味道的自來水,涼得讓我止不住打。
服被打,冰冷黏膩。
甘樾笑著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我的照片,不知發給了誰。
很快。
手機震了一下,甘樾點開語音,裴釧的聲音響起,只有短短三字:
「真惡心。」
甘樾笑了笑,接著點開第二則語音消息。
同上一條的厭惡不同,裴釧這次放緩了語氣,輕聲叮囑:「你別涼水,小心著涼。」
那一刻。
過窗外樹葉,斑駁地落在我上。
我卻只覺著心寒。
莫名的厭惡充斥心頭,我為自己竟喜歡過那樣的一個男生到惡心。
12
噴了彩噴,澆了冷水,借著裴釧辱我一番后。
甘樾滿意地離開了。
臨走前,還告訴我,這次晚會,就當作是讓給我這個丑八怪的。
我在的眼底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狼狽得要命。
于是——
在們轉離開的那一刻,我撿起地上的桶,將桶里剩余的半桶水,迎面澆在了甘樾頭頂。
「嘩啦」一聲。
甘樾也和我一樣了落湯。
「你!」
轉看我,水柱順著角往下淌。
「你瘋了?」
瞪著眼看我,臉上表猙獰。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另外幾個生勸,「這邊靜鬧的太大了,先回班級吧。」
甘樾被拉開,憤憤走了。
一腦袋的彩泡沫,如今又了,肯定不會回班級。
我也是。
最后一節課剛好育課,我生平第一次逃了課,直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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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沒人。
我將自己關在廁所里,開了花灑不停地洗著。
可是,我想。
服里那黏膩的,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剛從浴室出來,砸門聲便響起。
來不及換服,我裹了浴袍去開門——
竟是賀遲。
他單手按著門框,有點。
見了我,賀遲明顯松了一口氣,目一偏,又落在了我裹著的浴袍上。
他皺眉,「怎麼一言不發提前走了?」
我這才想起,剛剛急著逃了育課回家,竟忘了和他說。
賀遲家里總是沒人,他每天晚上都會來我家蹭飯,作為回報,他答應了我媽,每天和我一同上放學,在學校里照顧我。
他也的確做到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
正沉默時,他忽然看見了臟簍里的服。
「彩噴?」
賀遲皺眉,「那傻 X 又找你麻煩了?」
他口中那人,是指甘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