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說話,他轉就要走,我心一慌,連忙去攔他。
心急間,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別去。」
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也沒落什麼好,彩噴被我搶過去噴了一,潑我半桶涼水,我也潑回去了半桶。」
賀遲腳步一頓,回看我,忽然笑了。
「還能耐。」
說著,他朝我出手,「手機。」
我不明所以,卻還是遞給了他。
我的手機沒有碼,他直接打開作了一番,再還給我時,微信里多了一個聯系人。
備注:「蹭飯的。」
他掃我一眼,「以后有事給我發微信。」
后退一步,他轉回家,「飯好了給我打電話。」
我著手機出神,「好……」
賀遲和我媽已經了飯搭子。
家里只有我和我媽,常年冷清,我話,吃的也不多,我媽空有好廚藝,卻總是沒人捧場。
直到賀遲來蹭飯。
這人特能吃,我媽做什麼他都能連干三碗飯。
我和賀遲才剛加上微信,他和我媽便已經彼此以干媽干兒子相稱了。
13
千期萬盼下,終于到了晚會這天。
然而,我在后場準備時,卻忽然發生了些意外……
為了搭配表演時穿的禮,我專門準備了一雙帶一點鞋跟的鞋子。
坐在椅上換鞋時,卻忽然在里面踩到了什麼——
尖銳刺腳心,疼得我幾乎摔倒在地。
好疼……
低頭一看,鞋里滿是鮮。
腳掌心上,竟扎了一小片玻璃碎片!
我坐在椅上,死死咬著,才忍著疼將那玻璃碎片取出來。
鞋子是我一直放在柜子里的,怎麼會有玻璃?
下意識地,我想到了甘樾。
可此刻本沒時間去取證,晚會的時間馬上到了,我只能用紙巾簡單地了一下傷口周圍的。
然而,再準備換禮時才發現……
子也不知被誰剪爛了。
我為了這次晚會心準備的小禮,口的部分被剪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可我本沒有時間再去準備新的服裝。
……
晚會。
我一直在后臺等著,直到,主持人念出了我的名字。
Advertisement
我強忍著腳掌的疼痛上臺,盡管竭力忍耐,卻還是一瘸一拐。
我靜靜注視著臺下。
其實,我聽不太清下面的聲音,卻也約看見了大家戲謔的表。
因為在我之前的表演者們,無論男,都打扮得很好看。
只有我。
本就不算出眾的外貌,上臺表演鋼琴獨奏,卻穿了一整套松垮的校服。
而且,我在換服前,專門替自己弄過發型,高高盤起的致發髻,與這深藍的寬松校服相搭配,顯得不倫不類。
出場方式又很奇特,一瘸一拐的上了臺。
我深吸一口氣,頂著力,抑著張,朝著臺下鞠了一躬。
然后坐在鋼琴前。
我著自己心無雜念,開始我的表演。
這場表演,是送給媽媽的。
也是送給我自己的。
14
我沉浸在音樂聲中,暫時忘記了那些難堪與奚落。
屏蔽掉了那些難聽的聲音。
一曲終了。
我才發現,臺下竟寂靜無聲。
回過神,我收回手,起。
驀地。
臺下響起微弱掌聲。
有兩人站起來,在為我鼓掌。
我朝臺下看去,對上了媽媽的目,也看見了賀遲。
兩秒過后,臺下掌聲驟然響起,似乎很多人都在為我鼓掌。
掌聲如,將我淹沒。
我彎鞠躬,又一瘸一拐的下了臺。
媽媽在后臺等我。
沒有在意我上臺時的難堪與狼狽,在我輕聲說出「生日快樂」的那一刻,抱住我說。
「你永遠是媽媽的驕傲。」
「無論什麼時候。」
是啊,在眼中,我永遠都不是什麼丑孩,我是的寶貝兒。
我媽單位還有事,后面的晚會便沒有參與。
為了不讓擔心,我謊稱是有點麻了,所以才一瘸一拐。
可是。
當我慢吞吞地走回班級時,賀遲卻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腳怎麼了?」
他擰著眉,視線落下,「鞋上有。」
我只好如實說出。
賀遲沒說話,把我安頓在后排座位,轉走了。
再回來時,手里拿著剛剛出校買的藥水與紗布。
「鞋。」
他拿著藥,在我面前蹲下。
「不用了……」
我手去他手里拿藥,卻被攔下,賀遲沒說話,卻直接替我了鞋。
我不自在的了下腳。
Advertisement
腳腕被他攥住。
又很快松開。
賀遲拿著蘸了藥的棉簽,替我著腳心的傷口。
我四打量著,生怕有人注意到我們這邊,「我自己吧。」
我低了聲音,「被人看見了又該傳謠言了。」
賀遲卻頭也不抬,「沒人看見也照樣會傳。」
幸好。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臺上的表演上面,并沒有人注意到后排的我和賀遲。
賀遲蹲在我面前,燈落在他頭頂,暈開一圈。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聽見了他的聲音。
很輕。
他說——
「剛剛在臺上,很好看。」
「謝謝。」
我下意識地道謝,卻又覺著不對勁,他剛剛說的是很好看,而不是很好聽……
正想詢問,賀遲卻已經收起藥起去扔垃圾了。
我穿上鞋,起,卻意外聽見了班里有同學在議論我——
「真是見鬼,剛剛看周嫵在臺上彈鋼琴的時候,我竟然覺著還好看的。」
「對對對,我也是,真是見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