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沒防著我突然靠近，明顯僵直一瞬，才抿了抿，吝嗇地朝上扯了扯。
我總算心滿意足，重新轉向老頭，朝他眨眨眼：「大師幫我算算姻緣吧。」
又是好一通忙活，他才非常浮夸地驚呼：「姑娘天定良緣近在眼前吶！數世緣線糾纏，姑娘與如意郎君是天作之合，我與二位有緣，這對玉石就贈予二位。」
說罷就從桌下掏出一對玉石掛墜擺在桌面，然后又像來時一樣勾下子，一個逗號。
「……」這老頭突然讓我聯想到投幣搖搖車，限時又唱又跳熱熱鬧鬧，時間一到就立刻待機。
不過這會也不在乎那麼多，我從桌上拿起那對玉石，把左位遞給裴景：「我也聽開心了，這個要送給如意郎君。」
裴景沒說話，我卻敏銳捕捉到他的耳瞬間泛紅。
靠，居然這麼純，有點犯規。
我于是得寸進尺：「大師說我們是天作之合呢，你真的不收下嗎？你收下以后我永遠護著你好不好？」
裴景的面頰上也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我突然有點調戲良家男的㊙️。
我們兩相對立，靜默片刻，裴景終于出手接過玉石：「好。」
低著頭的老頭在聽完這場登徒子一般的送定信，嘆為觀止，總算愿意抬頭看我們一眼。
裴景被人看得不自在，抓著我的袖子轉走開。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朝著后演技堪憂的老頭比了個手勢，表示與他合作愉快。
雖然表演有點浮夸，但好在結果是好的，沒枉我趁著裴景去買糕點的時候塞給他的一兩銀子。
4
按照這時候的男關系，裴景收了我的信，我們就算是定了。
就像負責采買的張喜收了柳芯的荷包，沒回出府都會給帶回點糕點首飾小玩意，廚房的李廚收了春熙的手帕，就會時不時給留點平日里主子才能吃到的好東西。
現代的話來說，我把這稱之為關系。
我和裴景在談。
這個認知足以讓我每天什麼都不做都飄飄然，連掃院子里的落葉都會忍不住堆一個心形，然后盯著傻笑。
明夏與我待一起的時間最久，也是第一個發現我不對勁的人，看不懂我的心形葉子，但確定我一定是懷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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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死不承認，也不曾見過我與哪個男子有頻繁接，甚至都不見我去找暗衛哥哥們。
「真奇怪，最近連裴暗衛的面也沒見，你到底在高興些什麼？」
不等明夏發覺出什麼，我也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我確實好久沒見過裴景了。
一個月，滿打滿算就見過三回，其中還有兩回是在王爺房里值的時候在角落撇上一眼。
這對剛進熱的小孩來說實在是太大的傷害。
或者嚴謹點說，我們甚至還沒來得及進熱期。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安人帥材好，卻沒想到暗衛工作007，連面都見不到。
我不要求他像張喜和李廚一樣給我買東西留吃的，畢竟作為一個現代人，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沒見過？我只是想見見他，都難以實現。
這和沒談有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追裴景的時候見的多。
裴景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忙？
好像就是從上回元宵節回來開始，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思敏，我不可抑制的想到在室看到的重傷的裴景，莫名在平靜的王府里嗅出一點風雨來的意思。
我終于還是求著宋在晚上宵之后出門堵到了值歸來的裴景。
沾染一寒氣裴景看到我，臉上的驚明顯大于喜：「你怎麼在這？」
我裝作對他的防備姿態毫無所覺：「看到我不高興嗎？我們都好多天沒見了，自從元宵節回來，我們好像就不怎麼能見到了。」
「最近任務多，我太忙了。」
「忙到連找我片刻的時間也沒有嗎？我現在可以站在這里和你見面，你分明也可以來找我不是嗎？」
裴景低著頭，薄抿一條直線。
我的視線落到他腰間，那里還掛著和我一對的玉石，是我親手系在他的腰帶上的，我突然覺得好一點：「你收了我的玉石，我以為這是和我定的意思，可我不到你把我放在心上，裴景，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告訴我好嗎？」
「對不起。」，裴景的手向腰間的玉石，我的心也和玉石一樣被高高攥起，僵立在原地，等待著糟糕預的審判。
「我大概不能給你想要的。」，裴景終于開口，我的心也狠狠下墜，我聽到裴景說：「這個還給你，把它給更合適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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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裴景遞過來的玉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毫無留地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里的。
第二天一早在王爺房里值的時候，我的魂都還沒回來。
連王爺都發現了我的不對勁，溫和地開口詢問：「蘭秋昨夜沒休息好嗎？今日怎麼心不在焉的，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