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沉默半晌,沒有正面回應:「大胤律法不允許豢養私衛,我是皇家的侍衛效忠整個大胤皇室,并非是效忠王爺一人。」
這話里的信息量過大,我一時間難以消化。
裴景忠于皇室,王爺也是皇室員,可如今裴景顯然與王爺并非一心,這不就是說王爺與皇室目前當權那位并非一了。
可王爺的人設不是個溫多金的閑散王爺嗎?!
怎麼眼下竟是奔著造反的方向發展了。
果然老天爺的穿越指標都不是投的,穿越不能浪費在輕松日常向的背景,我突然覺出點世權謀的味道。
不過我沒什麼腦子參與就是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個于皇帝和王爺而言無足輕重,但于我而言至關重要的節點上做出選擇。
選擇裴景,還是選擇追隨王爺。
6
事實上靠在裴景懷里是沒法作出客觀判斷的,尤其是裴景的真的很結實。
我不可抑制地想到聽人說過在放松狀態下是的——這說明裴景此刻要麼是張的繃,要麼就是故意在凸顯材。
令智昏這個詞造得真的很好,我暈暈乎乎地想,任誰待在這樣的懷抱里看著裴景這張臉,大概都拒絕不了對方任何要求吧。
更何況裴景說的是想要養著我護著我一輩子。
這誰能拒絕得了?
再說就算一直勤勤懇懇給王爺打工,他要是真打算造反,也未必會保我。
前幾天晚上的尷尬場景還歷歷在目。
一條是前途渺茫沒什麼亮的打工路,一條是通往和極品男幸福生活的康莊大道。
這毫無懸念得幾乎算不上是個選擇題。
「好,我跟你走。」,我用雙臂環住裴景的腰,下意識了,「這是我第二次相信你,你不要再讓我失。」
裴景得了我的允諾,整個人松了口氣,讓我等他幾日,又說要送我回去。
我對如此熱的裴景有些不習慣,只說讓人看到不好,趕他回去。
這之后裴景的公務像是突然消失了大半,三天兩頭在我單獨待著的時候出現。
或許也不是任務變,只是終于愿意忙里閑的時候來找我。
這不是能出來時間嗎?也不知道之前都干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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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氣,故意對他冷淡,表現得搭不理,裴景原本就話,這樣一來我們二人待在一起的時候倒大多都是沉默的。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連日來的心慌,總能在與裴景共同一空間時消散不。
裴景幾次暗地想要回那半玉石,我卻不想再給了:「我扔了,你不是說給人看到不好嗎?」
裴景聽了這話薄繃著,隔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
隔天一早,我就在枕邊發現一只手鐲,金的。
我有點懵,差點以為還沒睡醒,裴景看起來像是真的轉了。
因為看到我差點爬上王爺的床嗎?那這刺激還真是不小。
裴景讓我等幾日就真是掐著日子來,正好在第九日抱著一箱碎銀子來找我。
「這些銀子剛好夠你贖,我不方便去找王爺,銀票也不好解釋,就給你換碎銀子了。」
我接過箱子,沉甸甸的,對我來說抱著有些費力,但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王爺院里。
我通傳后被進書房,王爺正站在桌前不知道在寫什麼,見我進門頭也沒抬,只問我有什麼事。
等我放下箱子跪在桌前說想要贖出府,站于上位的王爺才終于放下筆,抬頭看我。
「如果你是為了之前那晚的事,大可以不必擔憂,我不會為此為難于你。」
「奴婢不是因為那晚的事,奴婢只是想能恢復自由罷了。」
這時高喊著要自由不愿為奴的口號算是個新流,我拿這借口來說,王爺反倒不好說什麼了。
「沒想到你也會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影響。」,王爺緩步走到書桌前,親手扶我起來。
自由民主這種東西在權力持有者們看來荒誕可笑也不奇怪,只是我沒想到王爺也如此不加掩飾,倒是與他平日寬以待下的態度大相徑庭。
不過最近王爺的作為也不是第一次顛覆我的認知,也許我從來就沒正確地認知。
「蘭秋啊,我其實一直喜歡你的。」,王爺的眼神道聲音都像是被刻意拉長得有實質,蠱般道:「你想奴籍,大可以跟了我,我雖許不了你正妃之位,但側妃還是行的。」
侍出做侍妾的不,但能做到王爺側妃之位的就寥寥無幾了,王爺這句承諾可謂是極力,幾乎是一夜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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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堅信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心頭涌起強烈的不好的預,下意識就拒絕:「王爺恩德奴婢沒齒難忘,但奴婢還是想恢復自由出府。」
王爺瞇著眼睛審視我片刻,才終于緩緩開口:「你是為了裴景。」
不是問句,而是用了陳述句。
我突然到王爺周的氣質產生了變化,極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