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禮哥哥,你害了嗎?」
陳宥禮坐在電腦前,眼神飄忽不定,耳可疑的泛紅。
嘖,都過多久了,他怎麼還在臉紅脖子?
我搬個板凳坐到他旁邊:「我倒覺得,小時候的宥禮哥哥很可,穿著子扎著麻花辮。我從未見過小時候的自己,但我想,如果能留影,應該就是宥禮哥哥照片上的模樣。」
「還要謝阿姨,給你拍了子照片,不然我腦補都沒有素材。」
剛剛耳朵紅彤彤的人,怎麼突然眼睛就紅了:「你沒有小時候照片?」
到手腕上溫潤的,我給自己上力:要是被金主的金主知道,我沒安好他,反而害哭了他,這個工作絕對不保。
「嗐,這有什麼,不就是照片嗎?我跟你說個好玩的,你就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小時候的照片了。太婆年歲大,對新鮮事接程度低。村子里有人牽駱駝給小孩子攝影,其他孩子都拍了,太婆非說拍完照,我就會被攝魂,無論如何都不給我照。」
「哈哈哈,陳宥禮,你說我太婆是不是很好玩,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誰知我越逗他,他眼眶越紅:「太婆知道你不回家過年,會不會失落?不然我們把太婆一起接過來過年?」
難不紅眼病也會傳染,怎麼陳宥禮說完這話,我眼睛控制不住酸了起來。
「太婆不會失落哦,太婆在我十二歲那年,就去找太公啦,一定更愿意陪在太公邊,咱們還是不要打擾老人家吧。」
我在心底祈禱,陳宥禮,不要再問啦,不然我哭起來,很難哄的。
08
好在是我自作多了。
陳宥禮慌張打開電腦:「要不要看電影?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看的?」
為了轉移注意力,從自怨自艾中離出來,我一把搶過陳宥禮的鼠標:「你怎麼這麼墨跡,想看什麼,我幫你找。」
陳宥禮語氣很寵溺:「都可以,放假前,我們宿舍的大胖,非要傳一份電影資源給我,你隨便挑,據說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藏。」
我點開文件夾,在大胖象的備注下,眉越皺越。
誰能告訴我,這:【溫馨治愈】、【頭腦風暴】、【青梅竹馬】、【發上進】文檔名,都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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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宥禮也有些困:「什麼時候大胖也這麼文藝了?」
我想了想:「你有青梅竹馬嗎?」
陳宥禮頭搖得撥浪鼓一般:「天地良心,我悉的孩子,只有你一個。」
想到我那滿籃球場的「同事」,我撇撇,懶得刨問底,既然他也沒有青梅竹馬,那我們還是看溫馨治愈電影好了。
可等我點開其中一個電影后,我約聽到陳宥禮說了一個:「c」字。
認識他那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說臟話,我狐疑看向他,他抖得厲害,張了半晌,才勉強吐出一句話:「那個,咱們去做頭發去?」
我?不是才開始看電影?
影片里的男生拿著一袋食材敲響了主家的門,二人合作默契在廚房做飯。
想起我那兩萬酬勞,我指了指電影:「咱們也去超市買點菜?不然兩萬我拿著不踏實。」
但今日的陳宥禮總是聽不見我說的話,他脊背僵直,聲音發:「咱們現在就出發。」
不是,剛吃完飯,忙什麼?
看個電影消遣一下不行嗎?
我湊到陳宥禮眼前:「你有事瞞著我?」
「還是電影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怎麼一直不讓我看電影?不看人家怎麼做飯,我們待會買來菜,浪費了怎麼辦?」
與此同時,電影里主笑得狡黠:「喂,你到底想做哪種飯?」
我現學現賣:「宥禮哥哥,你到底想做哪種飯?」
陳宥禮咬牙切齒看著我:「什麼都學只會害了你。」
我卻盯著屏幕里,主把地瓜、玉米、花生、紫薯、山藥都放到鍋里面,忍不住得瑟:「他們做飯還沒我厲害,不是我跟你吹,我從十二歲就開始做飯,一手廚藝爐火純青,保管你……」
陳宥禮不僅不聽我吹牛,還極沒有眼的關閉了我的電影。
「我突然想吃樓下的關東煮了,咱們一起去吃點?」
難怪他長這麼帥,這麼有錢,卻只能花錢雇人給他送水,幫他裝杯。
實在是他這個人商低得可怕。
09
面無表陪著他吃完關東煮,又被他以遛彎為由,拉著在河邊走了一圈又一圈。
冷風一吹,我剛剛還郁結在心底的委屈,突然就消散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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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麼啦?
一個月給兩萬塊的大金主啊,我為什麼會因為他無故關掉我的電影,不聽我講話,就給他甩臉子?
一想想兩萬塊是那樣厚厚一沓,我冷著的臉再也維持不下去。
「宥禮哥哥,等過年,咱們一起來河邊放煙花啊。」
「宥禮哥哥,你冷不冷?不然咱們先回家,明天穿厚點再來這玩?」
「宥禮哥哥,你想不想嘗嘗我的廚藝,我跟你說,我廚藝湛得很,不行明年開學,你直接按學期付費,我做飯給你吃,反正到時候可以申請在校外住宿。」
陳宥禮眼神從如釋重負慢慢轉化了落寞,他抿看向我:「剛剛不是生氣的嗎?」
嘖,金主的心思你別猜。合著我不生氣他又落寞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