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只能到溫潤氣息噴灑在耳邊的悸。
拼命支起左邊的耳朵,可惜煙花聲太響,我怎麼也聽不見他到底說了什麼。
煙花燃盡那一刻,夜空又回到黑暗,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仿若漫不經心,特意走到他右手邊,張牙舞爪問他:「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他只需要低下頭,趴在我左耳邊重復一遍,沒了煙花炮竹的喧囂,我一定能聽得清清楚楚。
可他卻遞給我一把仙棒:「我說,要不要放仙棒?」
我錯愕接過仙棒,張張,到底沒再說什麼。
該怎麼跟他說呢?
是告訴他我小時候被喝醉酒的母親打,以至于右耳失聰?
還是告訴他,我很在意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他是我貧瘠人生中,最耀眼的那一抹亮,比煙花還耀眼。
但煙花易逝,能走到他的右手邊,裝作漫不經心問他,已經耗費了我所有的勇氣。
第二天,陳宥禮拉著我到去拜年。
他強制給我準備了一件,和他一模一樣的紅:「拜年服,你看這個大口袋,待會他們給你紅包,你就把口袋對準他們,然后上說不要不要。」
小時候他們過年,從不我跟太婆,后來太婆走后,他們也忘記了我的存在。
仔細算算,自十二歲起,我再也沒收到過紅包。
陳宥禮媽媽先給我塞了一個大紅包:「薇薇,新年快樂,阿姨希你和宥禮,越來越好。」
我猶豫怎麼退回去,陳宥禮已經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外跑:「媽,我帶薇薇去拜年,先賺一波零花錢再說。」
在阿姨無奈的笑聲中,我被陳宥禮拉著上了車。
我震驚:「你會開車了?」
陳宥禮理所當然:「高考完不都學車嗎?我車技好得很呢。」
我跟著他去一家又一家拜年,所有長輩見到他都堆起笑臉:「宥禮什麼時候開學呀?」
「一轉眼我們宥禮都有朋友啦。」
我扯他袖子,他卻大大咧咧地說:「舅媽,見面禮什麼的,你懂的哦。」
半推半就間,我賺了滿滿一大口袋的紅包。
出門后,我捂著口袋里厚厚的紅包:「騙他們真的沒關系嗎?你以后的朋友也會介意的吧?」
「其實你給的已經夠多了,不然這個紅包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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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急轉折:「給你一半?」
我都很狠心給他一半紅包了,陳宥禮臉卻越崩越,最后抿撂下一句:「白薇,你沒有心的嗎?」
心?
這麼多年的生活經驗告訴我,對所有都不抱有期待,心才不會傷。
12
我懷疑陳家所有人都是被植程序的人機。
陳宥禮低垂著眉眼坐在沙發上,拿遙控把電視機按了殘影后,我齜牙。
萬惡的資本家,晴不定的資本家,為了錢錢,我忍。
我認命去廚房拿橙子幫陳宥禮榨橙,他不是火氣大嗎?
但愿喝完橙,他可以滿臉的青春痘,讓他不就緒低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大姨媽了呢。
可廚房做飯的阿姨怎麼回事?
聽不見榨機聲音很大嗎?
在我耳邊叨叨:「爺脾氣很好,除了夫人,您是第一個把他惹生氣的人呢。」
「薇薇小姐,您和爺吵架了嗎?年輕人都犟,其實話說開了就沒什麼了!」
「爺從來沒有這麼失常過,薇薇小姐……」
斯到普!
我說斯到普!
我跟你沒那麼!
我們只是同事,只不過你是長期工,我是臨時工。
但你不心疼我和你一樣的牛馬。
你去心疼你錦玉食的爺?
我心底瘋狂吐槽一百句,表面卻把抖的面部拼命組合一個低眉順眼的模樣:「好,我會勸他的。」
唯一一點好吧,大概就是陳宥禮脾氣來得快,去得更快。
我端著橙,在廚房阿姨殷切的目中,嗲嗲地遞到陳宥禮手中:「宥禮哥哥,喝杯橙降降火。」
陳宥禮一言難盡地喝了橙,又委屈地補充一句:「橙喝多了會上火。」
我表面笑嘻嘻,手指噼里啪啦在手機上打字。
【最好讓你頭頂長瘡才好,小氣鬼喝涼水,晴不定的萬惡資本家。】
【我雖然拿了你兩萬,我雖然……】
打完兩萬后,我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這麼大方的金主,脾氣大一點怎麼了?
但多個回合下來,我發現了陳宥禮的 SM 特。
他丫的,本就不稀罕我的恭維奉承和忍讓。
他好似對我無所顧忌,對著他激開麥的模樣,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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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轉了個彎,我刻意忽視兩萬塊。
【陳宥禮,莫名其妙就冷臉,莫名其妙就生悶氣,你有意思嗎?】
【今天是新年,我好心把紅包給你一半,你倒好,現在我要罰你。】
【把你紅包都給我,不然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打完字以后,我就假裝漫不經心地注視陳宥禮的反應。
誰知他這個天生的 M,竟然角含笑對我招了招手。
然后把他剛剛領到的所有紅包,都塞進了我的口袋。
金主粑粑,你早說你是這個尿呀。
新年伊始第二天,陳宥禮開車帶我去了云南。
我有些納悶:「怎麼突然又想出去旅游了?」
他眸流轉:「因為有人收藏了一百篇云南游記,我想帶去驗第一百零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