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滿臉難以置信,我從來沒有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
我繼續說道。
「再說了,你是李浩一個人的媽嗎?怎麼,給兒花這麼一點點錢就心疼了?」
我媽著氣,鼻孔翕。
這個表我悉,要開始罵人了。
我搶在之前開口。
「心疼的話,麻煩你把這半年的生活費一下,你沒往家里買過一粒米,一直白吃白住著也不是這麼回事。」
我媽一把把紙殼和塑料瓶摔到一邊,掐著腰就開始大聲斥責。
「當媽的住兒家還要生活費?哪有你這麼當兒的?我活這麼大都沒聽說過!」
我面不改,雙手抱臂。
「今天你就聽說了,拿錢。」
我媽額頭青筋都暴了起來。
「我養你這麼大,你翅膀了就開始拿老媽,反了你了!」
「嗯,拿錢。」
「兒果然是不如兒子,還是兒子才能養老!」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所以你趕去李浩家養老吧,別賴在我家了,走之前記得把生活費補上。」
我媽說不過我,氣得臉發青,要掏救心丸。
徐馳嚇得趕過去扶住,我冷漠地瞥了一眼。
「別裝了,沒有心臟病,你吃什麼救心丸?」
我也是上一世死后才知道,我媽沒有心臟病,上常備的速效救心丸都是用來拿我的。
知道我心疼,也知道迫我迫得厲害。
每次我反抗的時候,一掏藥,我立馬就妥協。
但現在,我不可能再慣著。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徐馳趁我媽不注意,把昨天撿回來的垃圾都拿走賣了。
白天在公司的時候,我媽打來了二十多通電話,我都沒接。
下班回家,剛到樓下,就聽到我媽那極穿力的聲音。
「我怎麼養了這麼個兒啊!我住在家里,竟然往外攆我!」
我媽抹了一把眼淚,委屈地哭訴。
「還管我要生活費,哪有兒跟媽媽要生活費的?我老婆子真是命苦啊……」
周圍不了解緣由的鄰居們都跟著憤憤不平起來。
「這當閨的,也太不應該了!」
我幾步沖了過去,一臉震驚。
「媽,我從年到現在,一共就花了你賣紙殼子的二百塊錢,你就要在外面這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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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還擔心演得不夠委屈,可也許是緒憋太久了,我的眼眶唰一下就紅了,
「我跟你要生活費,還不是因為你把所有的錢都拿去給我弟了?」
「我只能用這種辦法來幫你攢點錢,不然一旦我和我弟有點什麼意外,你怎麼辦?」
我表真摯,聲淚俱下。
「我為什麼要趕你你不知道嗎?你什麼垃圾都往家里撿,把家里堆滿了不說,連消防通道都堵死了,萬一哪天樓里失火,全樓的人都會被你害死!」
鄰居們一聽,看向我媽的眼神立馬變了。
畢竟,堵住了消防通道,所有人都要遭殃。
周圍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是哦,這大媽確實天天在小區里撿垃圾,上次我沒喝完的礦泉水瓶都給我撿走了。」
「上次停電,我爬樓的時候也看到過 603 樓道里全都是紙殼子,幾乎都堵滿了。」
見風向轉變,我媽眼珠一轉,梗著脖子振振有詞。
「我還不是為了攢點錢,你們小年輕不懂過日子,我……」
我打斷了。
「是啊,你為了給我弟攢點錢,弄得我家里像垃圾站一樣。」
「就因為你撿紙殼帶回來的蟲子和蟲卵,我過敏好幾次,到現在胳膊還有疹子。」
我擼起袖子,胳膊上是還沒有完全消掉的紅疹。
上一世,因為我媽一直不停撿,我一直在過敏。
「嚯,這也太嚴重了,孩子家家的。」
「這疹子我知道,可了,特別遭罪!」
有好事的鄰居們湊過來看,面帶同。
我抹了抹眼淚,看向我媽。
「你為了多給我弟百十來塊錢,明知道我過敏,不管我天天得睡不著,非得撿那些垃圾。」
「我才要問問你,哪有這麼不把兒當回事的媽媽!」
周圍鄰居們紛紛指責起我媽。
「你這當媽的不能這麼偏心啊。」
「兒都過敏這樣了,你怎麼一點不心疼你兒啊,是親生的嗎?」
我媽不甘示弱,回懟鄰居們。
「過敏抹抹藥就行了,肯定是攢錢更重要啊!我還指我兒子給我養老呢!」
此話一出,人群里一陣嘲諷聲。
「指兒子養老你倒是找你兒子去啊,干嘛在這禍禍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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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張說不過眾人,狠狠扯著我回家了。
5
我媽明知道自己理虧,但依然沒有放棄一再作妖。
給李浩撥去了電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
沒兩天,李浩就帶著弟妹蔣蕓蕓和侄子李來了我家。
一進門,李就被客廳里的模型柜子吸引了,指著最高層的一個模型,對徐馳頤指氣使,
「姑父,我要那個!」
徐馳賠笑著哄他。
「那個模型有好多零件,小朋友不能玩哦。」
沒想到李完全不給面子,反而理直氣壯地說。
「哪那麼多廢話?我爸說了,你家什麼東西都是我的,我要你就得給!」
徐馳憋得臉通紅,但也沒好意思惡語相向。
我沖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帶李進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