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提高了嗓門。
「怎麼,親侄子吃你們幾口飯都不行了?」
徐馳面無奈,到底是拉不下來臉,態度也了下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翻了個白眼,什麼補充營養,我還不知道我媽?
就是覺得走了,每天蹭不到飯,就好像自己錢包里丟錢了一樣。
撈不著免費的飯菜,正好派李來占便宜,還省得晚上看孩子了,一舉兩得。
我接過了話茬。
「媽,家里還有之前你撿垃圾帶回來的蟲子,那麼小……」
「你弟家也有的是紙殼,在家里沒事,怎麼就去你家有事兒?」
「行,那明兒我倆去接李。」
我立馬同意了,干脆利落掛掉了電話。
徐馳雖然沒說什麼,但也能看出悶悶不樂。
我笑著摟住他的脖子。
「我媽那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我這招以退為進。」
「等著瞧,不出一天,保證李哭著喊著要回家。」
雖然已經預想到了,但到李浩家的時候,樓道里那滿滿當當的紙殼和塑料瓶還是震驚了我。
「之前咱家也這麼多垃圾嗎?咱倆怎麼忍的……」
8
我自言自語,邊上的徐馳出了十分憋屈的表。
一聽到能來我家住,李高興壞了。
「正好我悉悉,反正以后我娶媳婦了,這房子就歸我了。」
我和徐馳對他大言不慚地發言已經見怪不怪了。
爸媽,,都那個樣子,他怎麼可能形正常的三觀?
「妍妍姐,這些天就麻煩你和姐夫了。」
蔣蕓蕓態度倒是客氣,但干的事兒一點都不客氣。
只給李準備了一套換洗的服,假裝不安地了手,
「孩子也沒什麼正經服,也就這套能穿得出去了。」
說著,低頭拍拍李的頭。
「,不許纏著姑姑給你買東西,姑姑給你也不能要,聽到沒?」
的話外音就是提醒我,孩子沒什麼服,我這個當姑姑的應該給買幾件。
李不以為意,頭也不抬道,「憑什麼不要?的就是我的,這不是你跟我說的嗎……」
站在他邊的李浩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最后幾個字雖然發音不清,但我猜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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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馳對視一眼,沒有接話茬。
臨走前,我回頭跟李浩和蔣蕓蕓說,「學習績不怎麼樣,這些天我會監督他學習,你們沒意見吧?」
李浩往沙發上一癱。
「那能有什麼意見。」
蔣蕓蕓也掛上了假笑,「沒意見沒意見,我還怕麻煩你們呢。」
帶著李回家的路上,他就開始作妖。
「姑,你帶我買服去,我要三葉草!」
我翻了個白眼,「兩套服夠你換洗了。」
兩套都夠嗆能換上,他就得灰溜溜滾回家。
被我拒絕后,他開始在車上撒潑,那瘋勁兒跟我媽一樣一樣的。
「你們要不帶我去,我回家就讓我爸把你們房子討過來!」
「你們兩個不要臉的住我家的房子,連套服都不給我買!」
他說著就要去搶徐馳的方向盤,我按不住他,讓徐馳靠邊停車。
我坐到駕駛座,回頭沖著被徐馳鉗制得死死的李說,「是你們一家不要臉,連吃帶喝還覬覦我家房子。」
我回家就把他關到了房間里,他必須寫完作業才能吃晚飯。
他氣得在房間里砸東西,但我早就把屋子里易碎怕砸的東西挪出來了。
他鬧了半天發現的的都不行,只好一邊哭一邊寫作業。
晚上八點,我和徐馳吃飽喝足還看了兩集電視劇以后,李終于寫完了作業。
他一邊低頭吃飯,一邊怨恨地盯著我。
我瞥了他一眼。
「提前告訴你哈,家里有很多蟲子,晚上要是有蟲子爬你上,喊你姑父就行。」
他愣了愣,隨后故作不屑地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廢?」
我無聲地笑了,好,到時候別哭就行。
9
半夜十二點,李在臥室里發出了尖銳鳴。
「啊!救命啊!」
他慘著狂奔出來,瘋狂砸我的臥室門。
我和徐馳故意拖了整整三分鐘都沒。
李嗓子都快喊啞了,求救中還帶著國罵,里不干不凈地痛罵著我和徐馳。
徐馳一打開門,他像猴子一樣竄了進來,下還帶著不知名。
他臉慘白,躲到我和徐馳后,滿臉的眼淚混著鼻涕,巍巍指著自己房間,
「有……有蜘蛛!好大,好大的蜘蛛!」
徐馳一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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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肯定是上次你撿回來的垃圾里帶回來的!」
說著,他鉆到李臥室,找了半天,疑道,「沒有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李崩潰地大吼,
「它都爬到我臉上來了!」
他死死抓著我的服,神經繃。
屋里傳來翻找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徐馳又說,「可是真的沒有啊,要不,你來指給我看?」
李一開始還在抗拒,后來看徐馳實在是找不到,哆哆嗦嗦又去了臥室。
我站在門口,李眼神四掃視。
最后,他定定地看向一,突然手指著墻角,整個人又抖了起來。
「在那里!快!」
我順著他目過去,是一只快要有小孩手掌大的大蜘蛛。
蜘蛛渾棕褐,帶著絨。
徐馳手里拿著個玻璃瓶,躡手躡腳想抓住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