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稍稍一靠近,蜘蛛就以極快的速度開始飛奔。
「啊啊啊啊!」
李嚇得蹦了起來,下又滲出了尿。
其實李從小就很怕蟲子,可我媽一直覺得,男孩子長大了就不怕了,所以從來都沒有當回事。
但我當回事。
我自己對蟲子過敏,但好幾次為了不讓李嚇著,冒著起疹子的風險幫他捉蟲。
可最后,上一世我死后,他卻因為能「提前」住上我的房子而開心得不行。
甚至在我和徐馳的葬禮上就開始規劃自己的新房間。
蜘蛛轉眼就鉆進了墻里。
徐馳無奈地攤攤手,「啊,姑父也沒辦法了,它鉆里去了。」
李哭喊著死活不肯再待在這個房間,我讓他住到了我和徐馳的臥室。
這一晚,時不時會傳來李做噩夢驚醒的聲音。
我和徐馳在書房的小沙發上在一起,他悄悄拿起玻璃瓶,那只大蜘蛛正乖乖伏在瓶子里。
他狡黠地沖我笑笑,「我哥們兒還真給力,他說這智利紅玫瑰就喜歡夜晚出來,果然沒錯。」
這只看上去嚇人的大蜘蛛,是我讓徐馳提前在哥們兒的寵店里借來的。
這蜘蛛毒很微弱,沒有什麼危險,但很唬人。
徐馳贊許地豎了豎大拇指。
「老婆,真有你的,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腹黑。」
10
經歷了這「驚魂一夜」,李說什麼也不肯再在我家住了。
「誰知道那大蜘蛛什麼時候再出來!」
他神經質地四看著,連東西都不敢去收拾,吵著要回家。
僅僅隔了一晚,我和徐馳就又來李浩家了。
我媽戰斗力驚人,一晚上家里就又多出了好幾摞紙殼。
眼看著紙殼的數量就快趕上我家失火之前的樣子了。
李浩和蔣蕓蕓都沒在,我媽一看到我們,嚇了一跳。
李一進門就沖著我媽大罵。
「你這個死老太婆!都怪你撿垃圾!」
說完就回臥室摔上了門,能聽到哭聲。
我媽被罵蒙了,了解了原委以后,又是不由分說開始罵人。
「看個孩子都看不好,你們還能做什麼?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
我打斷了,一本正經道,「媽,那蜘蛛就是你撿垃圾帶回來的,要怪也得怪你自己,把你孫子都嚇得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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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噎住了,咬咬牙想反駁,但半天都沒說出什麼來。
臨走的時候,我問李浩和蔣蕓蕓去哪了,瞪了我一眼,「人家最近都在加班,給我賺養老錢呢,哪像你這麼不孝!」
我懶得跟辯論,拉著徐馳走了。
李浩和蔣蕓蕓的工作都輕松得不行,本不存在什麼加班一說。
他們晚上不回家,到底干嘛去了?
11
第二天,我提前下班,蹲在了李浩公司樓下。
蔣蕓蕓來找了李浩,兩人向旁邊的步行街走去。
我和徐馳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后,約約聽到他們說,「你媽把家里弄得像垃圾堆一樣,煩死了,你能不能管管!」
「有什麼可管的?賣錢了還不是給我們倆。」
「家里一霉味兒,惡心死了,做飯也那麼難吃。」
好家伙,我媽在我家從來不做飯,到李浩家倒是開始開火了。
李浩語氣無奈。
「這幾天不是都領你出來吃了,見好就收吧。」
原來如此,所謂的「加班」,竟然是撇掉我媽出來開小灶。
我倆跟著他們進到了一家茶餐廳。
趁他們點菜的空檔,我給我媽打去了電話,
「媽,今天李浩他們是不又加班?不然出來我帶你吃飯吧。」
我媽在電話那頭也沒有好氣。
「喲,今天突然良心發現了呢,是看你弟天天加班掙錢不好意思了吧?」
我嗤笑一聲,不知道一會兒發現的寶貝兒子連頓飯都不愿意帶吃,會是什麼反應。
過了十五分鐘,我媽終于來了。
低頭點菜的時候,我假裝驚訝地指著李浩他們那邊。
「哎,那不是李浩和蕓蕓嗎?」
「怎麼可能,他們加班呢……」
我媽皺著眉頭半信半疑,但還是抬頭沖著我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看清以后瞬間噤了聲。
我趕添了把火。
「哎喲,他們都快吃完了,看樣子應該是一下班就過來吃飯了呢。」
我笑著嗔怪地推了我媽一把。
「媽,你就能逗我,人家哪是加班啊,這明顯就是不想帶你吃飯啊。」
「我就說嗎,怎麼你一去他們就開始加班。」
我媽臉一陣青一陣紅,把菜單狠狠拍在桌子上,起向他們走去。
我沒想到的是,竟然先端起水杯潑在了蔣蕓蕓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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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蕓蕓!是不是你出的餿主意!騙我你們是在外面加班!你們加的這兩周班,是不是都在外面吃飯了!」
蔣蕓蕓呆愣了好半天,才終于反應過來,臉上帶著薄怒。
但沒有說話,而是用手肘捅了捅李浩。
李浩皺著眉站起。
「就吃個飯而已,你這是干嘛呢!」
我媽一看到兒子向著媳婦,更生氣了。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我天天省吃儉用給你們錢,你們連頓飯都不樂意帶我!」
李浩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別小題大做啊,這餐廳多加一張得多花多錢呢,你能不能省著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