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人知曉,在這日靖北王出宮也曾遙遙向我一拜。
當理完這一切時,已是深夜。
回寢宮的路上,卻看見佛堂的燈還未熄滅。
我喚來守值的宮,指向佛堂。
“為何燈火未歇,悟塵還在里面?”
“亥殿下,自今日靖北王進宮之后,悟塵大師就一直在佛堂里,未踏出半步。”
我有些玩味的笑了笑,輕聲問了句。
“亥?”
宮一時拿不準我的態度,只是小心翼翼的。
“亥,亥殿下?”
“是悟塵的緣故,讓本宮對你們太仁慈了些。”上一秒還帶著笑。
“來人,拖下去,杖……”殺字沒說出口,在里繞了繞,又想起來這個漣字,
“杖二十,以后別出現在本宮面前了。”
置一個小宮并未影響我的心,相比較而言,我更好奇這夜半三更,悟塵在佛堂做些什麼。
這佛堂,比燈火還亮的,是悟塵的腦袋。
他正低著頭認真地抄寫些什麼,似是沒有察覺,直到我近,他才擱下筆。
“殿下忙碌了一整天,該先去休息的。”
他早就知道我進來了。
我看向他抄寫的東西,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有些眼,但這不是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東西。
腦海中閃過一些東西。
我了鞋,不顧形象地坐上書臺,一雙腳來去。
“們都說你今日沒出佛堂,你怎麼知道我忙了一天?”
“屋里雖比外面暖和些,但殿下應當還是穿著鞋好。”
悟塵避開我的問題,撿起地上的鞋,俯下去為我穿鞋。
練的,仿佛做過百遍。
我看向作嫻的悟塵,再看向桌上本該在十年之后才出現的佛經。
在上一世,我也是這般日日都要他低下頭顱,俯下子侍奉于我,一遍一遍地為我穿穿鞋。
“悟塵,代價是什麼呢?”
逆天改命,重來一世的代價是什麼呢?
悟塵目溫和的看向我,一如往常。
Advertisement
“小僧在佛祖面前求了十八年,和佛祖定下一個賭約。”
“賭什麼?”
“賭殿下重來一世,能做個賢君。”
我聞言卻噗嗤一笑:“呵,你是被大火燒昏了頭吧?”
得知悟塵也是重生而來,我徹底放下了這些年來在悟塵面前的偽裝。
再不用在他面前裝作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了。
燈火搖曳,悟塵站在燈前,目看著我,卻一言不發。
在等待悟塵的回答時,發現了一只意撲火的飛蛾。
我手去捻住它,等到燭火罩上燈紗,再開手,那只飛蛾又義無反顧地朝燭火飛去,停靠在燈紗之上。
悟塵看著我的舉,眼中的笑意愈加和。
“看,這便是小僧的答案。”
悟塵的目落在我的上,仿佛有著實質的熱意。
我從桌上跳下來,走路都帶著風。
“悟塵,你還是這樣愚蠢。”
頭也不回地離開佛堂。
只是風里呼嘯著,讓悟塵的回答讓人聽的不真切。
“無論如何,小僧陪著殿下。”
6
夢里怪陸離。
前一刻還拿著佛珠追趕在悟塵的后,讓他不要拋下我。
后一刻就用短刀刺穿了阿圖因的脖頸,撿起滾落在地上的狼王印章。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轉而又落了大火之中,那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大火。
那些曾經死在我刀下的人的融化在大火之中,只剩下森森白骨。
他們拉著悟塵,要將他拖無間地獄。
夢中的我喊著他的名字。
于是原本雙眸閉的悟塵睜開眼看著我,沒有半分的恨。
“陛下,小僧替你贖罪。”
當我從夢中醒來時,天已大白。
或許靜太大,引來了在屋外候著的宮。
“殿下醒了?奴婢伺候殿下更。”說著,推門而。
而我還沉浸在夢中,那些前世的記憶碎片裹挾著火與仿佛要將我撕碎。
冬日的冷風趁著開門的間隙吹了進來,讓我打了個冷,也讓我回過神來。
與此同時宮的靠近使我下意識警覺起來,抓住了枕頭下藏著的短刀,我地盯著,等待著在出手的前一刻了結的命。
Advertisement
見我手握著枕頭下的東西,心里發怯,怯生生的。
“殿,殿下,太子殿下還有悟塵大師,都在,在佛堂等您呢。”
悟塵?
我呢喃著這兩個字,握著短刀的手緩緩松開。
我冷冷地掃了一眼,面上卻是在笑。
“以后沒有本宮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明白嗎?”
頭如搗蒜:“明白明白。”
待我來到佛堂時,卻發現今日佛堂之中多了幾個人。
有一人是太子,荀稷,也是繼,可見我那位父皇對他多麼的寵。
還有一人似乎是靖北王家的小世子,看樣子被靖北王養的很好,一眼就知深淺。
至于這最后一人,我倒是不認識,一看就是京城錦繡堆里千金。
太子見我姍姍來遲,上說著不怪罪,實際卻在不不的譏諷我。
“亥妹妹,好久不見啊,哦,瞧孤這記,如今該喚漣妹妹才對,妹妹莫怪。”
我朝他微微一笑:“太子哥哥貴為儲君,近日以來監督國事,一時忘記也屬正常。”
監督什麼國事,不過是個擺設。若是皇帝親臨也就只掌個大半朝權,他一個尚未長的太子哪里斗得過老謀深算的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