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像是炸了鍋了,夫人們面一變,紛紛竊竊私語頭接耳。
誰都知道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沒想到居然是鹿田孟氏。
3
「這就是譽心啊,果然如你母親所說那般,跟個小仙兒似的。」
老太君的話開了個頭,夫人夸夸群轉移到我頭上。
夫人甲:鹿田孟家養的兒怎麼就這麼水靈。
夫人乙:孟家如今雖不在朝堂,卻是百年世族,這兒的儀態萬千,足足的大家風范。
夫人丙、丁、戊、己:這孟氏秀雅絕俗,目流盼,溫可人……
我努力著瘋狂上揚的角,別別別,別停,接著夸,我聽。
老太君笑得一臉褶,連忙擺擺手示意我們出去,「你們兩個年輕人,還是去和年輕人扎堆吧,大家都在花園賞景呢。」
我們輕輕行禮就退出去了。
孟杭舟了我的發頂,「可把你那猖狂的笑收一收吧,別嚇到那些睜眼說瞎話的夫人。」
我想拍掉他的手,卻被躲過一掌落在自己頭上,「我才不像你一樣呢,慣會裝,假正經。」
「舟哥哥,你總算來了,父親與幾位世伯都書房飲茶,他們都在等你呢。」
一聲話境,著淺紫襦,緩步行來,娉娉婷婷婀娜多姿。
孟杭舟面清冷,只淡淡應了聲,便同我告假離去。
紫也不惱孟杭舟態度冷淡,朝我溫婉一笑,盈盈一拜,「小周芷,家父拜翰林院侍讀學士。」
我還了一禮,「孟譽心,原來是周國舅之,有禮了。」
乖孫好像是有個未婚妻也姓周來著。
「郎君和郎們多在亭中斗詩,我們也過去吧。」
周芷垂手相邀,我也不好拒絕。
斗詩總有幾個的,非要拱我上場,只能撿些不咸不淡的詩句糊弄一下。
溜出去在小徑上踱步,這才發現將軍府倒也有幾分雅致,桃兒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餅子,分于我一個。
正賞著景,吃著餅,生活樂淘淘呢,不速之客就不就來了。
「孟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油油膩膩的話,配著油油膩膩作,頂著油油膩膩的臉。
「我不認識你,借過。」對著有礙觀瞻的人,總是高興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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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膩男左一攔右一攔,自說自話地游戲起來。
我一時間竟擺不得,實在是答應了要給侄媳婦一個面子,不然早一腳上去了。
剛想著,還真有人替我干了這事,「周豬臉,你再敢擾我家的客人,別怪我不客氣。」
年拍了拍靴子上眼不可見的臟東西,作瀟灑俊逸,秀可餐的長相倒是與孟丞相有幾分相似。
打發了油膩男,小郎君回看我,掰了一半我手里的餅子,「這就當謝禮了。」隨后三兩下就不見人影了。
席上因酒品眾多,一不小心就多貪了兩杯,桃兒都有些扶不住我,索孟杭舟也因飲酒不駕馬,與我同坐馬車回府。
一路上馬車顛簸,我東倒西歪的,便枕著孟杭舟的側臥在座位上,我的頭蹭了蹭,調整到一個舒適的角度,「嗯,這樣舒服」。
「怎麼能把自己喝這樣?」
「你還說我,你看你的臉都紅什麼樣了,也喝了不吧。」
我無所謂地笑笑,閑聊道。
「話說,那個,那個誰,你那未婚妻,看著漂亮一姑娘啊,我們杭舟有福氣啊。」
孟杭舟臉漸漸冷了下來,聲音中都有一寒意。
「為人臣子,不過是替陛下分憂罷了。不必在意。」
我疑地看著他,這人在外果真冷,連對自己的未婚妻都不假辭。
「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們的婚事雖說是賜,但是是可以培養的,就你這態度,人姑娘該覺得委屈了。」
「如若換作你,與對方并沒有,卻要綁在一起,你什麼?」
「我無所謂啊,父母之命,妁之言唄。」
孟杭舟低頭看我,「那是因為你心里沒有住人。」
我迷蒙著眼睛,勉強與他對視,「孟杭舟,你眼睛里有我耶。」
睡過去之前,聽到孟杭舟好似說了句心里有什麼。
孟杭舟還地給我喂了水,上有片刻的溫熱。
4
早上睡醒,可的侄媳婦又給我準備了大桌子好吃的,正芙蓉糕、驢打滾、水晶餃招呼著呢。
「老夫人,不好啦!」
一小廝往廳里沖,一個跪到我們面前。
「大清早的,說什麼不吉利的。」
邊的小丫頭呵斥道。
「老夫人,是姑不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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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姑不是好好的。」
我放下左手的油條,右手的煎包,掏了掏耳朵,「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老夫人,今早上坊間傳聞的主角又是咱們姑啊,昨夜周翰林家的郎君在花樓大肆宣揚咱姑心儀于他,還題了一首不堪耳的艷詩呢。」
我蹙了蹙眉,就真的是納了蒙了,「這京城人吃飽了閑的找不到別的樂子了嗎?怎麼就可著我一個人薅。」
孟老夫人拍拍我的肩,作安狀,「不怕,小場面,杭舟會解決的。」
不日,流言便平息了。
只是孟丞相也沒有給出一個的說法,想來是放了未來大舅哥一馬,我不懷疑孟丞相的工作態度,由點及面,突然憂國憂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