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夫人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居然我去相親。
「自上次品酒宴后,我這兒便收到了不帖子。我按照對各家的了解,給你挑出了兩三家,」侄媳婦一邊說一邊用眼睛瞟我,「你看你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若出去見見。」
至此開啟了我的相親之路。
春暖花開,草長鶯飛。
與第一位青年才俊相約報國寺。
「在下拜太子保。」
嗯?沒了?
看著他一臉求夸獎的表,心下無奈,卻也遷就國之棟梁。
「保大人果然青年才俊,不過而立之年便已功名就,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保大人看著舒心得很,我算是明白孟杭舟看到我尾翹上天時的心了。
皇家寺廟果然不同凡響,一步一景。
如果沒有旁邊那個賣弄文采的,我能在這兒待一天。
「想必保大人還有公事要忙,小便不占用大人的寶貴時間了,就此別過。」
回城路上,我們風姿卓越的孟丞相正快馬飛馳而來。把寶馬丟給小廝,鉆進我們的馬車。
「母親說你今日相看太子保?」孟丞相氣都還沒勻,就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是啊,保大人年輕有為,文采斐然,出口章。侄媳婦挑的人自然不會差。」逛了一上午,保也沒請我吃個素齋,現在靠著桃兒的餅續命。
「那保似是有個遠方表妹紅袖添香,不堪與你相配。」
桃兒聽見這話,倒是表現得比我還激,「竟有此事,姑明兒還是換一個吧。」
「嗯。」如此確實不妥。
「譽心,你若不愿相看,可以與母親直說。」
我奇怪道:「我愿意啊,看看也好的,萬一有哪個對了眼緣,我娘倒還省了一樁心事了。」
孟杭舟急了「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我……我……替你打聽人私事很麻煩的……」
我懶得看他,「你這人,奇奇怪怪的。」
春暖花開,草長鶯飛。
與第二位青年才俊相約報國寺。
耳邊猶響著侄媳婦的話,「心心,潤親王的次子延平郡王,雖說是次子不能襲王爵,王爺早早給請封了郡王。
「最關鍵的是,親后就能分府別住,直接避免了婆媳矛盾、妯娌矛盾、姑嫂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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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一聽就很不錯,我得好好表現。
一不茍的妝發,作規范的行禮,然后搭配面面俱到的談,他們王室總歸是喜歡這種拿得出手的主母類型的吧。
延平郡王見到我的時候明顯一愣,想來是驚艷到了。
「孟小姐,既是詩書傳家,平時讀哪一類書籍?」
讀書?從小到大讀的書雜了去了,總是話本子最得我心,這也不能直說呀。
「回郡王的話,小子只略識得幾個字,讀過《誡》《訓》《論語》《范捷錄》這些。」
「可讀過四書五經?」
四書五經我五六歲就能背誦全文了,「回郡王的話,子當遵守三從四德,我回去就背四書五經。」
這回答簡直無懈可擊,乖巧聽話的人設瞬間就立住了。
「本郡王還有公事要忙,倒不好繼續陪小姐賞景了,就此別過。」
「耶?」說走就走,沒有風度,還不如那保。
報國寺后山涼亭。
「桃兒,我們打個賭,看明日的郎君會不會請我吃報國寺的素齋。」我狠狠地啃著手里的餅子。
桃兒翻了個白眼,還以為我沒看見,「姑,這延平郡王這麼好的條件,你怎麼就沒抓住呢,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姐。」
在桃兒額頭彈了個腦瓜崩,「你沒看到嗎,我把我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了,那小郡王不吃我這套,我有什麼辦法。」
桃兒了我一不茍的妝發,「這是什麼?姑你這妝發顯老十歲,誰家兒郎會喜歡,你是不是故意的?」
「桃兒你看,這顆梧桐怕是有幾百年了吧,這麼。」
「姑,別想轉移話題。」
我斜了一眼桃兒,「你個小妮子,我看是你想當姑。」
晚間,我正伏案狂書,給母親匯報一下第二位郎君的相看結果。
丞相大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譽心,我說與你聽,那延平郡王邊有一婢紅袖添香,不堪與你相配。」
聽到這換湯不換藥的話,我眉間不控制地搐了一下。
「紅袖添香的事他們自己知道嗎?」
「反正我替你考察過了,他們都配不上你。」
「哦,那誰配得上我?」我拿下筆,托腮向他。
「我,」孟丞相被我突然地認真嚇到語塞,「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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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下一個會更好。」
孟丞相剛要坐下,又彈起來,「還有?」
我將信箋封好,把信給賣力磨墨的桃兒。
「家主放心,世間男子千千萬,總有一款適合咱姑。」說完一溜煙跑了。
「侄媳婦說了,明日的郎君保證是個好的。」
我走到小幾邊坐下,給丞相大人倒了一杯西湖龍井。
「母親如何能保證。」
他也不品品好茶,就一口干了。
「既如此,不然乖孫兒幫姑尋個好男兒。」
我素手一抬,又給倒了一杯。
「我看沒一個能眼的,你不如獨。」
又豪邁干杯,還說了句屁話。
「你是有個未婚妻紅袖添香了,讓你家姑形單影只。」
我把那壺龍井放下了,給他喝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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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紅袖添香,你放心,周家的親結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