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丞相有竹,手指點點茶杯,示意我添茶。
我也沒理他,自顧自說著。
「那周豬臉看著就是個沒腦子的,你那俏可人的未婚妻故意將你支開,給哥哥接近我的機會,倒是個城府深的。」
孟杭舟將杯盞重重一放,語氣中的怒氣都不住。
「那廝還敢接近你,你有沒有吃虧?」
「韓家有個小郎君幫我把他打發了,不過舊賬我還是要翻,那首艷詩是誰的手筆,你應該很清楚。」這事兒辦得我可一點都不滿意。
「時機還未到,此事不便多說,你只需相信我就可以了。」孟杭舟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敢把手段用在本姑上,讓進門才是辱了我孟家門楣。」我故意眼神兇兇的,就是要讓孟杭舟知道,本姑不高興了。
次日天氣好晴朗,報國寺好風。
在后山的小徑上慢慢晃悠,心里還在好奇。
侄媳婦都不說今日見的是哪家郎君,只神神地說我認識,見了就知道了。
涼亭里一男子穿盤領窄袍,腳踏烏皮靴,干凈清爽,寬肩窄腰,看背影就知道是個武將。
「郎君安好,小子孟譽心。」上前一步,主打招呼。
「在下韓煜。」男子轉過來,面白如玉,意氣風發。
「是你啊,原來你就是韓小將軍。」確實算是認識的。
韓煜牽一笑,「走吧,請你吃素齋,邊吃邊聊。」說著就往飯堂走。
「還沒到飯點呢。」快走兩步跟上他。
「你昨日不是還在賭明日的郎君會不會請你吃飯。」韓煜語氣中帶笑,「我也不是故意聽,我就在那顆幾百年的梧桐樹上小憩。」
好尷尬呀,我白了他一眼,「別笑了好嗎。」
據韓煜說這是報國寺最好的一桌素齋,果然是不虛此行,十分可口。只聽他自夸誠意萬分。
此后一連幾日,我都應韓煜之邀,去京城各尋訪食,大到山珍海味的酒樓,小到路邊的小攤。
這天,韓煜揚了揚手里提著的酒壇子,在石桌旁坐下。
「今日我們不出門了,我帶了梨花釀。」
我打發桃兒去準備點下酒菜,便從搖椅上起來,也坐到石凳上。
「你怎麼知道我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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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
幾杯酒下肚,本就比較能聊的兩人,更是什麼話都往外倒。
「你是表哥的姑?」韓煜聲音突然拔高,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一臉得意,韓煜的頭,「所以按輩分,你也得跟著孟杭舟我一聲姑。」
手腕突然給人擒住,力道之大,我吃痛出了聲。
孟丞相雖松了松手,但眼神依舊郁,「男授不親,姑!」
我使勁想要掙,反倒更痛,「嘶,孟杭舟,你給我放手,痛死我了。」
韓煜站起來握住孟杭舟的手腕,「表哥,你弄痛譽心了。」
「譽心也是你能的,趕回校場,最近都沒去點卯,區區校尉真當自己是將軍了?」
孟杭舟句句帶刺,直擊韓煜心。
可憐小表弟,從小到大都活在孟丞相的威之下,本不敢嗆聲,自求多福地看了我一下,抱拳離開了。
7
我看著韓煜走遠了,這不講義氣的臭小子還真走啊,「韓煜!韓煜,你給我回來,要麼帶我一起走。」
孟丞相把我往肩上一扛,便往書房去。
一路上我吱哇,家里的仆從丫頭見家主面沉如墨,一個個退避三舍,全在裝忙當沒看見。
他把我往書案邊一放,開始在卷缸里翻找著,一幅幅書畫在我面前展開。
或站或坐或臥,從兒時至今,一張張一卷卷竟都是我。
怎麼會,都是我呢,他畫的?什麼時候畫的?畫我干什麼?
「你,我,這是什麼?」我輕著畫卷,「你拿我練畫得給錢啊,不錯不錯,畫技進步得快的,我可真。」
「孟譽心。」孟杭舟打斷我的胡言語。
孟杭舟與我面對面,眼睛地鎖著我,「孟譽心,你聽好了,我心悅你,從小到大,一直都唯有一個你。」
「你在說什麼呢?瘋了?這玩笑是能開的嗎?還直呼長輩姓名,何統。」沒辦法,我一張就特別的碎。
孟杭舟掐著我的肩,不容我繼續逃避,「是!我是瘋了,你和別人見面我都嫉妒得發瘋了。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可是,可是,我們是族親啊。」
「自我太祖為孟家庶出起,我們這旁支中的旁支就已不在孟家之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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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我是你姑呀。」
「都不在一本族譜上,出了五代了,算是哪門子的姑。」
「你你你,我我我,你可還有個未婚妻呢。」
「你說的,不能讓周家辱我孟家門楣,你得賠我個娘子。」
說話間,我每退一步,他便進一步。
我往后了脖子,大聲吼道:「你離我遠些,死了。」
孟杭舟那廝故意把氣息噴在我頸窩,我的后腰都抵在書案邊了,實在避無可避。
「你作弊,你這般,我的滿腦子都是糨糊,哪里還能說得過你。」
「你只需好好想想,你這腦瓜里是否有我,可心悅于我。」
孟杭舟退開了些,我呼吸到新鮮空氣,腦子當下就好使了。
「你想要娘子,我賠你就是,明兒我就讓侄媳婦給你相看高門貴,有的是大家閨秀想進丞相府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