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灌了一口酒,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譽心,表哥不了周家,周家勢大,周家干的那許多爛事兒連陛下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你也別怪表哥。」
我只笑笑不說話。
「對了,譽心,父親說我不過是個莽夫,我去鹿田學習,你可愿同我一起去。」韓煜有些忐忑,不知道譽心的心意。
回鹿田……我沉默良久,最終還是答應了。留在京城還有什麼意義呢。
收拾了兩天行李,也一直沒見孟杭舟回府,便同侄媳婦辭行。
侄媳婦還是高興的,大約是以為我和韓煜相得不錯。
韓煜去書院報到,而我歸家后便開始幫父親忙新生學一事,倒也沒空想京城那些個無關要的人事。
閑下來以后,我開始研究如何釀制梨花釀,如果能功我鹿田學子就有口福了。
沒事就往飯堂跑,找大師傅探討釀酒技,不過飯堂人多口雜,每日都能聽到些閑言碎語。
初一學子們說:當朝丞相孟大人要與國舅家的嫡完婚了,佳偶天,門當戶對。
十五學子們說:孟丞相誣告國舅爺多項罪名,小到強搶民,大到通敵叛國。
二十學子們說:孟丞相被擼了職,發配北地了。國舅地位不可撼,孟丞相以卵擊石,最終敗北。索皇恩浩留了他一條命,只可惜了那一才學。
發配北地……
幾日后,孟老夫人來了鹿田。不過三五月不見,那貴婦人就似老了十歲。
我故作開心地抱了抱,「侄媳婦,好久不回鹿田了吧,明日我陪你四逛逛。」
我娘過來給了我一記暴栗,「說什麼呢,小姑娘家家的,還自恃長輩,沒大沒小的。」
孟老夫人從不在意這個,只呆呆地看著我,眼淚汪汪的,「心心,你說杭舟會沒事的,對吧。」
這個名字好久沒聽到了,仿佛過了四季,我怔愣了半晌,才安道:「侄媳婦,杭舟會沒事的,他那麼聰明,你要相信他。」
孟老夫人抱著我,開始狂哭,我陪著發泄完這些負面緒。
10
韓煜休沐日時不時都會來陪陪姑母,帶點小玩意兒哄開心,也必有我一份,是個上道的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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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季新生學,韓煜幫我一起忙活些登記造冊的瑣事。
他搬著一大摞學考的卷子走在我邊,武將的力氣果然不同反響。
「心心,我有話想對你說。」韓煜不知何時開始和侄媳婦一樣,管我心心。
「那我們到前面的石凳上休息一下吧。」我指著連廊拐角的休息區。
韓煜把卷子放到石桌上,眼神認真地看著我。
「心心,你覺得我怎麼樣?」
我看著韓煜張兮兮的樣子,笑道:「韓煜,你真的很好很好,對我也很好,我最難過的日子都是你陪我度過的,我很謝你,擁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韓煜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握住了我的手,「心心,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不想只是做你朋友。」
我剛想說得再直白點,卻不想被人一把從凳子上拉起來了。
我吃痛抬頭,看到了消失一年多的孟杭舟,一時反應不過來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他。
「心心也是你能的,沒聽懂嗎,只是把你當朋友,別無其他。」
孟杭舟看著韓煜,又開始一刀刀扎他。
韓煜這次直接抓著我的另一只手,「心心,我想對你好一輩子,我想照顧你,我想你開心。」
我把眼神轉移到韓煜臉上,不得不說韓煜真的比孟杭舟適合我,「韓煜,那我們就試……」
沒等我說完,孟杭舟一把扛起我就走。
「孟杭舟,你又來,快放我下來,你這混蛋。」
孟杭舟在我屁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當下便臉紅,這混賬東西,居然敢……
孟杭舟一路無言,直沖到我住的小院,一腳踢開房門,這才把我放下來。
我沖上去就是給了他一個掌,「孟杭舟,你這混蛋,活著也不知道遞個信回來。」
孟杭舟看著我滿面淚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每天都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已經等了十幾年了,何妨差這兩年景。」
說著就捧著我的臉吻了上來,當他的氣息與我融為一時,我知道我還是抵抗不了。
孟杭舟慣會用人計,我本沒有辦法拒絕,只能順從心接,環過他的腰,回應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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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都很靜,靜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這一夜,他就這樣抱著我,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兩年都干了什麼。
他說陛下對外戚早已不滿,他和陛下一起設了個局,賜婚誣告發配都是讓周家放松警惕,他去北地實是替陛下收回兵權,帶兵回京清君側。
他說我過的委屈,他已經千百倍地替我討回來了,周家眷都充天香樓。那幾個兵士和老鴇都已經被他大卸八塊了。
他說是他讓舅舅把韓煜派來鹿田學習,這樣我就跟著回來,韓煜功夫不錯,必然會保證我的安全。他再也不會讓我落單,京城那次我失蹤的消息傳來,他差點沒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