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達貴人也是吃慣了好的,很多飯菜一筷子都沒,都是干凈的。
小時候挨那段時間,我可是連自己的都差點啃了。
別人吃過的菜又算得了什麼?
…………
公爹贅后,夫君很快便被指了,進了戶部做員外郎,從五品。
一般這種三甲和排名靠前的進士都會進翰林院,雖然沒有實權,品級也小,但算是天子近臣,可以左右朝政,便是在各種宮宴上也是坐在前面。
絕大多數閣重臣都是出自翰林院。
夫君直接進了管錢的衙門,還是這樣的位置,那就顯得太急功近利了。
「趙家可真是把目短淺只顧眼前小利擺在明面上了。為了這種差丟了在前臉的機會,這是不打算往上走了吧?」
「嘖嘖,這一家子啊,都不能深,不長久。」
06
不管怎麼被嘲諷,相公還是每天滋滋去上差,還會頂著罵名收臟錢。
罵就罵了,有公主護著,那些人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公主打小囂張跋扈,一直過得順風順水,只前任駙馬的事兒鬧騰了幾年。
如今好不容易又看上個男人,盡管是搶來的,皇帝也不反對,給了賜婚圣旨,還順帶給了許多賞賜,又夸我相公不愧是駙馬教導出來的,才貌雙全。
朝臣們嘲諷相公靠著賣爹上位,說他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相公才不管,還要笑話別人沒有個好爹。
沒多久,他就得了個臉皮探花的名號。
公主也很喜歡公爹趙錦堂,出門參加宴席都帶著他,跟他詩作對,出城騎馬游玩,很是逍遙快活。
還屋及烏,給了我們好些銀錢另送了一套宅院。
我們家也是抖摟起來了。
就算被嘲諷,也不耽誤我們大魚大好日子過起來。
婆母著銀錢,再用公主的名頭,終于敢大展拳腳,把生意也做大起來。
「果然是有錢人更容易賺錢,越窮越難賺到錢。」
以前我和婆母辛苦一年也就賺幾十兩銀子,哪一年景好賺到一百兩,那真的要著笑。
可現在短短幾個月,婆母賺了上萬兩銀子。
看著銀子白花花在眼前,都快不認識銀子了。
我也慨,以前給人做酒席,忙活一天下來賺個幾十文錢,回家還能帶個菜,心里也是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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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自己開酒樓,每天的流水都要上百兩銀子,覺錢都不是錢了。
這京城繁華,銀子就跟鋪在地上一樣,隨便有錢人撿,窮人是沒份兒沾邊的。
07
因為相公名聲臭了,林家不許自家兒再打相公的主意。
林小姐憤憤不平,不恨別人,偏偏恨死了我。
出門參加宴席或者是逛街見到我,總要嘲諷幾句。
看到我開酒樓,更是上門來,橫挑鼻子豎挑眼。
小二好好上菜,什麼都沒做錯,吩咐下面人把小二給揍了,揍得門牙都掉了。
小二年紀也不大,捂著臉哭都不敢,還得跪地求饒。
掌柜各種賠禮道歉都不行,置不了,只能問我怎麼辦。
我到酒樓的時候,林小姐已經走了,就剩下小二還捂著臉在啜泣。
小小年紀出來討生活,誰曾想會把牙都給打沒了。
我給了這孩子二十兩銀子,說他如果愿意,以后就去跟著賬房學算賬,要麼就去學廚藝。
有個安立命的本事,也省的著兩個空門牙在人前忙活被人取笑。
我自己則是帶著人,沖到了林右相的府門前,敲鑼打鼓,敞開了大嗓門就開始。
「林家小姐,你若是看上我家相公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的。你想做妾,我便允了,今日就抬你上門,晚上安排你們房。」
我故意喊得很大聲,還花銀錢和吃的引了許多乞丐來圍觀造勢。
這周邊可都是大戶人家,這里有點靜,其他人家也都能知道。
林府的人氣壞了,沖出來說我胡說八道。
我攤開手,理直氣壯,「林小姐若不是看上我家相公,干嘛看我不順眼,見面了總要吵鬧,還要去我酒樓找茬?」
「姑娘家到了年紀思春也沒什麼,不用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說出來,我這不就來接人了嗎?」
林府的人大罵我不要臉,「右相家的千金,貴妃娘娘的親外甥,怎麼可能去你家做妾。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嘿嘿直笑,「不做妾也可以啊,我把正妻的位置讓給,就是這價錢得商量。」
反正我就是要說明白了,林家小姐就是看上我相公,想進我家門。
因為我鬧騰的厲害,這件事兒很快就傳開了,林家勒令林小姐不許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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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不敢再對我下手,一旦下手,我就說是林家替自家兒來搶夫君了。
右相和貴妃都要臉,他們也不敢在明面上我。
我發現這一招好使,之后再有人來我酒樓搗,我一律說是林家來搶趙明淵。
林家因此背上不黑鍋。
但沒關系,反正背黑鍋的人不是我,他們家壞事兒也沒干,多背一點黑鍋也沒什麼。
當年我關家被滿門抄斬,便是林右相提供罪證羅列出罪名,那一串串的罪名,又有哪一條是我爹真的做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