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我的事兒捅到驕公主那里去,說我仗著的名頭在外面橫行霸道。
驕公主反問,「那林家真的沒惦記我繼子?」
林家確實惦記過,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
若不是有驕公主橫一杠子,我相公早就被林家強行搶回去做贅婿了。
驕公主嘲諷一笑,把來告狀的人罵了一通,說他們倒打一耙顛倒黑白。
這明顯護著我的架勢,讓很多人更不敢來招惹,也有更多的人說我們在京中橫行霸道。
說就說唄,又不耽誤我們賺銀子吃。
逃荒時候我就知道,這年頭,寧愿橫行霸道被人罵,也不能做那被欺負的。
08
相公在戶部做了一年,又跑兵部去了。
他在外面喝酒,遇到了剛從前線回來的將領秦建。
秦建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臉皮探花,又見他穿戴好生活奢靡,忍不住出言嘲諷。
「一個包,要不是有我們浴戰,哪有你們在京中奢靡的日子?」
相公氣不過跟他吵起來,吵著吵著打起來,然后就被揍了。
他頂著一頭去跟公主哭。
「殿下,下也算您半個兒子,不能為您爭,可也不能一輩子靠著您的名頭過日子。兒子也要為你爭口氣。」
他一酒氣說自己也要打仗立功去,而且為了爭氣,就要去秦建麾下,讓秦建看看他的本事。
公主勸了勸,他也不肯聽。
無奈,公主進宮請旨。
皇帝說相公胡鬧,一個探花做文便是,干嘛要去遭那罪。
「皇妹,你也太慣著趙家一家了。」
公主不聽不聽就不聽,就要圣旨。
「皇兄,這麼多年,我好不容易看上個男人,求皇兄全。」
皇帝無奈給了,還寵溺道,「誰讓你是朕唯一的皇妹呢。」
公主拿了旨意,我相公就進軍營,到秦建手底下挨揍去了。
那可真是慘啊。
軍營里都是他的慘聲!
京中人都說他是好日子過夠了,不知天高地厚,瞎折騰。
「折騰死他才好呢,真以為誰都能領兵打仗?」
「等著吧,他就算不死,也得一層皮。」
相公在軍營里待了一年,整天鼻青臉腫的回來,還總是傳出惹禍跟人打架的事。
京城人都說,他是被人套著麻袋揍了,誰也不知道是誰揍得,他也沒辦法找人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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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他這是活該,嘚瑟過頭,遭報應了。
而在大年初三,臨城出了匪患,消息在大過年的時候傳到京城,皇帝震怒,讓人去辦。
「必然要將這些匪徒斬盡殺絕。」
只是,大過年的,事出的又急,皇帝竟然沒找到合適且愿意帶兵的人。
相公就是這時候跳出來的。
「皇上,微臣愿意去,微臣一定將匪徒全部斬殺殆盡。」
在其他武將都往后躲的時候,他卻跳了出來。
皇帝很高興,直接封了他一個四品武衛將軍,另給了五千兵馬和錢糧。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笑話。
「哈,急功近利,真以為自己在軍營里混了一年就真的能領兵打仗了?」
「這下可是真的要死無葬之地嘍。」
09
相公帶兵走的時候,我們還大張旗鼓去送,喊著等他凱旋而歸。
婆母更是給他帶的兵送干送棉襖和靴子,一個都沒落下。
周圍人還有看熱鬧譏諷的。
「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啊,跟著這種草包去,命都沒了。」
「就是啊,為什麼這種依附權貴上位、沒有半點本事的草包能當將軍?」
我只當沒聽見,拍了拍相公,「等你回來過端午。」
相公笑道,「我想吃紅棗粽子,粽子,還想吃八寶粽子。」
我,「行,咱們現在有錢了,你想吃什麼粽子都行。」
相公走了,很多人都在關注前方戰況。
什麼時候走到哪兒了,有沒有遇見匪寇,做了什麼事,打仗了沒。
總之,事一件一件傳回來,都是嘲諷的。
沒人關心匪寇一路燒殺搶掠,殺了多平民百姓,又讓多無辜之人沒了家園。
更沒人問,怎麼會有這麼大一波匪寇形。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之前府怎麼沒察覺?
遠在天邊的百姓死活他們不在乎,卻要在乎一個去平匪的將領每天那點蒜皮的小事兒。
城里城外流民都多了很多,我和婆母吩咐人開了粥棚,又收留了一些流民在我們手底下干活。
這些本是府該做的事,卻沒人管、
員們坐著嚴嚴實實的轎子從街面上過,只顧著轎子里那方寸之地的溫暖,哪里管街上流民食不果腹不蔽?
我站在茶樓往下看,讓人把街邊乞討的幾個孩子帶回慈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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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孩子里大部分是孩,已經有人牙子盯上們。
這樣的孩子,被賣掉,不會有什麼好去。
等孩子們走了,我不免想到當年靖州大災,家里沒吃沒喝,養父母想將我賣掉,我趁著黑夜逃了出來。
我恨他們,卻也明白他們為何這般。
大災之下,他們能力有限,連自己都的前后背,又哪里有余力管別人的孩子?
挨的滋味,真的太痛苦了。
我親爹若還活著,見到那幾年的我,是不是會后悔舍了命為萬民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