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心疼一點點給相公清理上藥，換了干凈裳。
出去這幾個月，他瘦了黑了，就連頭發都了許多。
朝臣們都在罵他，說他在城里坐清福卻讓下面的將領去沖鋒陷陣，說他是草包。
可沒人注意到他憔悴了很多，黑瘦的樣子哪里是去清福了。
「相公，這一次你是徹底背上罵名了，值得嗎？」
為了那個計劃，背上這樣的罵名，很可能一輩子也沖刷不掉，真的值得嗎？
他還跟我笑，「值得，只要我們能贏，一切都值得。」
他我的臉，「當年岳父大人應當也是這樣想的，我不能讓他失。」
我剝了粽子塞在他里，「失什麼？他自己都不是個合格的爹，對婿，他有什麼好挑剔的？」
相公吃了粽子，跟我笑，我別難過。
「這一次我出去，見到那些百姓，就不免想到你，那些年我們沒找到你的時候，你的日子也是這般艱難。娘子，對不起，還要你跟著擔憂。」
我紅了眼，「大不了，我再回去殺豬，怎麼都能活下去的。」
婆母在一邊嘆氣，「你們父子倆一樣倔，我們婆媳倆攤上你們也是倒了霉。」
可不管怎麼說，計劃是我們趙家人一起做的，不管后果如何，我們都會一起承擔。
14
相公最終還是被放了出來。
因為公主胡攪蠻纏，甚至裝病自殺，只為了救出他。
朝臣們議論公主恃寵而驕，勸諫皇帝不能再這樣縱容驕公主。
就是沒人討論相公是不是真的有罪，他是不是真的搶了下面人的功勞。
而那個被搶了功勞的人凌伯，已經和秦勇一起得到皇帝賞識，了朝廷新貴。
相公被放出來后，名聲徹底臭了。
但公主不在乎，還給他又安排了一個差事，直接進了吏部。
他卡著員考核，又能拿到許多員孝敬，是個差。
彈劾公主的奏折越來越多，但依然囂張，滿不在乎。
只要皇上對好，這些彈劾的又能拿怎麼辦呢？
相公又拿了很多臟錢回來，我們趙家的日子過得更加嘚瑟，生意也越做越大。
公主也是更加奢侈，帶著公爹開宴席，跟文人才子們相聚，醉生夢死。
朝中，幾個皇子相爭，斗的烏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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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生的三皇子和皇后生的二皇子是最熱門的人選，兩人相爭最多。
朝臣們都站隊，朝堂上整日里也是劍拔弩張。
京城外，天災人禍不斷，報上來消息，要賑災，兩個皇子的人互相搶功勞，本沒有人做實事。
他們貪污賑災款，把走投無路暴的災民當暴民殺死，還要去皇帝那里領一份功勞。
正如十五年前，他們對靖州的百姓做的那樣。
當年我爹和高彥知就是為那些災民請命，可卻落得死無全尸的下場。
這才十多年，事又來了一次。
死的百姓太多了，他們老老實實生活，稅，憑什麼要為了上面人的不作為死傷？
我不想看到這麼多人死，讓人帶了錢出去，能幫多就幫多。
但大勢之下，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相公知道我著急，讓我別怕，他們蹦跶不了多久。
很快，二皇子手下的員貪污賑災款的事就被捅上去，鬧到了皇帝面前。
二十萬兩白銀，幾乎全部被貪墨。
百姓們苦苦等待朝廷救援，等來的卻是砍向他們的刀刃。
皇上震怒，要將這些貪污的員全部滿門抄斬。
三皇子趁機咬住二皇子，想要借著這件事將二皇子拉下來。
可是，就在他快要功的時候，驕公主出現，把二皇子救了。
15
驕公主跟皇帝求，還信誓旦旦說這件事跟二皇子無關，功保住了他。
如果皇上不放過二皇子，就要死在宮里。
皇上很無奈，放過了二皇子，只是罰他足。
而公主自己捐獻了很多銀子，說會親自派人去災區賑災，以此幫二皇子贖罪。
二皇子自己也說對下面的門客管教不利，聽信讒言害了百姓，所以也捐了自己大部分的財產，用以賑災。
這一下，皇帝還要夸贊他幾分，說他識大，知錯能改。
貴妃和三皇子都要氣死了，可也無可奈何，只能也忍著捐了很多銀兩賑災用。
本來是利國利民的事，卻被他們做了攀比，百姓的死活只是他們權謀場中的一環。
公主上罵名更多，烈火烹油一樣，很有衰敗的跡象。
我整天在家中磨刀，算著也該到日子了，皇帝就快要手了。
而我們等這一天，也等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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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時候，皇帝辦家宴，要我們全家也一起進宮去。
我們進了宮，三皇子很熱，一直勸相公喝酒，一杯又一杯，一壺又一壺。
相公很快就醉醺醺的，被三皇子帶著走。
三皇子將他帶到了皇上面前。
當啷一聲響，一把刀從相公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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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趙明淵，你要刺殺父皇？來人，護駕，護駕！」
三皇子慌地喊起來，很多侍衛從外面沖進來，將相公圍在中間。
他紅著臉，好像清醒了一些，迷迷糊糊拿起那把匕首，看了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