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對什麼興趣,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那些想結我卻找不到門路的人家,紛紛向南家拋下了橄欖枝。
德妃弟弟娶了南堂卿二姐,再加上父皇著意提拔,南家很快就重新回到上京城權貴圈子。
房嬤嬤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公主選了南家?」
那時候尚年的我,把腦袋蹭在房嬤嬤懷中:「半年前,我去南家玩,天氣炎熱,我說要冰盆,南夫人卻親手幫我打扇。」
「說子弱,用多了冰對子不好。」
「嬤嬤,如果母后還在,也會怕我寒,幫我打扇的吧?」
房嬤嬤角蠕,見我眼底都是亮晶晶的滿足,最后只笑著了我的頭:「娘娘在天上,會一直庇佑公主的。」
可就是這樣關心我的南夫人,卻聯合南堂卿一起,去陸家提了親。
都怪陳宥齊烤的魚太熏人,把我眼淚都熏出來了。
我一把搶過他剛剛烤好的,外焦里的魚,忍著熱氣撕下一大塊魚遞給陳宥齊。
他皺著的眉,在接到我通紅的眼眶還有遞到眼前的魚時,總算舒展開來,接過魚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我跟你說,這魚要趁熱吃,涼了會有土腥味。」
我盯著他把一整塊魚吃進去,確認了能吃后,才撕下魚和房嬤嬤分。
陳宥齊哭笑不得:「合著你給我魚,是想讓我幫你試試能不能吃?」
3
一口氣吃陳宥齊烤的魚,我那仿若被棉花堵住的嚨,才算舒暢些。
我拍拍手,不再看滿臉疼的陳宥齊,拉過房嬤嬤就往南家趕。
我必須親口問一問南堂卿和南夫人,我李淳意,到底哪里比不上陸嫣然?
偏偏陳宥齊這廝不是個能吃虧的,見我們轉就走,他是到我車夫旁邊。
房嬤嬤看了我一眼,我擺擺手,他愿意跟就跟著,待會對峙有他在,也能有個證人。
南府我是來慣了的。
下人見我面難看,都不敢湊上來霉頭。
房嬤嬤帶來的人,利用各種名目,把南堂卿院中的奴仆都拉走個干凈。
獨留陳宥齊亦步亦趨跟著我。
可惜他到底沒什麼用,才到南堂卿書房附近,我的困就得到了解答。
如若不是南夫人聲音很有特點,我無論如何都不敢把書房冷凝的聲音和往日看到我就慈關懷的聲音重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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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這步棋走得妙,憑什麼我兒驚才絕艷,卻只能做那無實權的駙馬?」
南大人卻不認同:「婦人之見,圣上有多在意公主,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你們擺了公主一道,咱們南家……」
南夫人聲音拔高,像是要說服南大人,也像是要說服自己:「一出生就沒了娘,除了圣上的寵還有什麼?老爺,當年剛回京,你讓我和卿兒去討好,那時候沒法子,我們愿意去。」
「但如今呢?大皇子母家、二皇子母家都和咱們是姻親,圣上年皇子只有這兩位,無論哪位登基,咱們都穩勝算。做什麼再為了一個公主,葬送我兒仕途?」
南堂卿那個總跟在我后,淳意姐姐長,淳意姐姐短的妹妹,卻嗤笑開口:「爹,李淳意又蠢又好騙,你怕什麼?到時候娘哭幾聲,我和哥哥再說幾句話,啥事都沒有。」
我仿若被空了所有力氣一般,猛地抓住房嬤嬤的手。原來,我最貪的真心,自始至終都是一場算計。
而拋棄我,也是權衡過利弊,覺得如今的我對南家已沒作用。
好啊,好得很啊,我所有的緒都堆到手上,抓著房嬤嬤的手越發用力,直到耳邊傳來悶哼聲:「小點勁,我的手要被你抓腫了!」
壞了,我一激,抓的是陳宥齊的手,這廝本就沒有聽墻角的自覺。
南家四人神慌張開門,看到的就是我和陳宥齊「手牽手」的畫面。
南堂卿眼珠子轉來轉去,看看南夫人又看看南大人,我忍不住蹙眉,這人如今看,怎麼賊眉鼠眼的?
「公主,我知道我去陳家提親對不住您,但您也不能自暴自棄,和這紈绔攪合在一起啊。」
事敗就開始倒打一耙,往日我是小看這南堂卿了。
南夫人遞給我一個不那麼熱的手爐:「天氣冷,淳意快抱著手爐暖暖手。」
我嗤笑:「這手爐都不熱了。」
南夫人面不改,看著我的眸子依舊盈滿了慈:「公主剛從外面來,上冷得厲害,突然拿熱暖爐,反對子不好。」
陳宥齊一言難盡地看了我一眼:「以前也這樣誆你?」
「什麼對子不好,那分明就是用久了不熱了,還得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忽悠你。讓你即拿不到實惠,又能落得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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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堂卿瞪著陳宥齊:「你胡言語什麼?」
陳宥齊挑挑眉,擺出打架的姿勢:「還想挨揍?」
南堂卿不自覺了被打破的角,嫌惡地看了陳宥齊一眼,別開了視線。
南大人圓很多:「公主吃飯了沒?要不要留在府上用膳?我南家沒福氣,對不住公主,還請……」
聽到靜的房嬤嬤把一頂狐裘披風披在我上,邦邦地打斷了南大人的虛假意:「南家還不配為公主準備晚膳,今日之事回宮后,奴婢會如實回稟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