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房嬤嬤看都沒看南家神各異的眾人一眼，扶著我就往外走。走著走著，房嬤嬤轉頭，聲音很不耐煩地看著陳宥齊：「還不跟上？」
陳宥齊真就鼻子乖乖跟我們一起走了。
南堂卿還要拉扯我的袖跟我說什麼，陳宥齊抱臂走在我側，瞪著南堂卿：「你再靠近一步，小爺打斷你的鼻梁。」
4
從南家出來后，陳宥齊就變了話癆。
「小爺剛剛帥不帥？你這丫頭，看著張牙舞爪的，怎麼這麼好騙？一個用剩的暖爐，都能說為你好，你知道我憋笑憋得多難嗎？」
我把轎簾重重摔下，把他得意的聲音關在馬車外面，像年一樣依偎在房嬤嬤懷中：「嬤嬤當年為什麼不告訴我？」
嬤嬤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
我不依，執拗追問：「嬤嬤明明知道，當年南夫人之所以沒準備冰盆，是因為南家當時拮據，用不起冰。為什麼我誤解對我的關，嬤嬤卻不點醒我？」
房嬤嬤抬頭看了一眼華貴的轎頂，可能是父皇讓工匠鑲嵌的夜明珠太晃眼，房嬤嬤閉了閉眼：「公主那時明明不喜淑妃和德妃，但娘娘們帶皇子來的時候，公主總會多一些耐心。見淑妃彎腰牽著大皇子，待周圍沒了人，公主就半蹲著，模仿小小的大皇子，讓奴婢彎腰牽著您走。」
「老奴知道，公主想娘。」
我撲在嬤嬤懷中，抱著的腰，大滴大滴的淚珠暈染在衫上，房嬤嬤著我的頭，聲音哽咽卻清晰：「南家傷了您的心，就不配待在上京城。」
陳宥齊在外面說半天話，卻沒聽到我回應，咋呼著喊：「你再不理我，我掀簾子了。」
我剛剛醞釀好的緒，被他破壞了大半，卻貪房嬤嬤的溫暖，不愿意理他。
他從一數到十，見我們一直沒回應，咋呼著掀開了轎簾，正好和我哭紅的眼睛對上，他舌打結，結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別哭，我不是嘲笑你，我就是……」
我瞪眼看他狗里到底能吐出什麼象牙。
他鼻子：「我就是沒想到，你會那麼蠢！」
我轉頭看向房嬤嬤，房嬤嬤笑得溫：「陳公子向來聰明，正好咱們二皇子之前的伴讀，因為不住罰，還在家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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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叉腰：「陳宥齊，我在宮里等你哦！」
在陳宥齊瘋狂擺手作揖求饒中，馬車到了宮門口。
陳宥齊不得不從馬車上跳下去，他沒形象地賴在車轅：「公主，姑，求求你，我不想每天都被打板子。」
我留下一句：「看你表現！」就進了宮。
小樣，我會怕他！
二弟頑劣鬼主意多，他的伴讀換了一茬又一茬，每次撐不了半年，準因幫二弟罰下不了榻。
5
約莫父皇宮中的大監來問安的時候，我特意披一件單薄的斗篷坐在院中。
兩個宮一左一右哄著我用膳。
我把頭搖得撥浪鼓般：「用什麼膳，我被人欺負至此，干脆死拉倒！」
眼看著大監的燈籠到了院門口，最后卻沒進來，房嬤嬤沖我點了點頭。
果然，沒一會，父皇就來了。
「你要不甘心，朕讓淑妃下旨，給你和南堂卿賜婚，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以后你愿意，養一院子面首也沒關系，為了一個男人就這樣傷心，可不像朕的小公主啦。」
我擺擺手，房嬤嬤帶著眾人全部退下去。
父皇神變得凝重：「淳意當真委屈了？」
我像小時候一樣，蹭到他邊，挽住他的袖：「果然只有父皇，第一時間關心兒的緒，知道兒向來不是吃虧的子。父皇還記得母后嗎？」
父皇的眼底盛滿了追思和：「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我依偎在他側，眼含熱淚：「父皇之前就問過兒臣，南家那樣的破落戶，兒臣為何護得那樣。」
「其實不僅僅是因為南堂卿，那年兒臣去南家，忽然覺得，若是母后還在，也會像南夫人一樣關心護兒臣。」
父皇神不愉：「如何能跟你母后相提并論。」
我搖著父皇的胳膊：「可今日兒臣才知，這一切都不過是南大人為了起復，讓南夫人演的一場戲，籌碼就是兒臣沒有娘。」
父皇眼底瞬間就盈滿了淚水，一掌拍在我院中的石板桌上：「南霽澤，這個老匹夫，當年幫著老三給朕挖坑，如今又給我兒下套！」
當晚父皇就下旨斥責南霽澤辦事不力，令其在家中閉門思過。
南堂卿兩位哥哥都被父皇以年英才獨當一面為由，明升暗貶派去了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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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家說的沒錯，我只有父皇的寵，但，那又如何呢？我死南家，和死一窩螞蟻一樣輕松。
我回宮第二日，南夫人就往宮里遞了帖子。
往常都是先來我的宮中拜會，這一次卻先去了德妃宮中，后又去了淑妃宮中，房嬤嬤眼底都是諷刺和不屑：「南夫人走的時候，笑容滿面，看樣子，是得到想要的承諾了。」
我嗤笑，南家真是安穩日子過久了，連德妃和淑妃母家為何會跟南家聯姻都不記得了。
也難怪當年南家會看不清形勢，被流放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