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不還是睜眼瞎嗎？
真以為父皇給兩個兒子升是皇恩浩？
真以為德淑二妃是為了父皇的寵結我？
就不看看我外祖父手中的十萬大軍？
罷了罷了，沒必要再為蠢貨費心。
6
在書房再次遇見陳宥齊的時候，我是有些心虛的。
明明我沒有跟父皇告狀把他搞進來呀，怎麼這廝還是做了二弟的伴讀？
尤其是他進來第一天，就因為二弟遲到，被打了五下手心。而他齜牙咧的神控訴看向我時，這種心虛達到了頂峰。
好不容易挨完第一節課，我趕忙問房嬤嬤：「陳宥齊，是您把他……」
房嬤嬤擺擺手：「老奴只是嚇嚇他，至于他怎麼進來的，老奴這就去查。」
第二節課，趁著夫子不注意，陳宥齊的紙團一個又一個砸在我背上。
我不用打開，都能猜到他會說什麼，我沒做過，我不心虛，跟我沒關系。
但下課后，房嬤嬤神尷尬，悄悄跟我說，陳夫人以為陳宥齊得罪了我，所以特意把人送進來，讓我出氣的。
這下好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人怎麼能闖下這種簍子？
房嬤嬤攤攤手，給了我一個莫能助的表。
午膳我讓房嬤嬤把餐食端到書房，和我預料的一樣，這些伴讀都端著家中早上帶的飯菜，拜托宮幫忙加熱后，將就著吃了起來。
而陳宥齊的餐盒里，只有簡單的兩個饅頭一個鴨蛋。
見我大張旗鼓在書房擺膳，其他幾位伴讀都避到了隔壁，陳宥齊不客氣拿起我桌子上的燒就吃了起來。
「小爺早膳都沒用，就被賣到了這里，等小爺吃飽了，小爺好好跟你掰扯。」
這廝倒不客氣。
見我死盯著他手中的燒，陳宥齊費力咽下口中剛剛咬下去的：「我之前也請你吃烤魚了。」
他吃得豪邁，看著卻意外有食，我不知不覺喝了兩碗粥，陳宥齊也用了兩碗粥，還吃了一盤蒸餃，吃飽喝足后，陳宥齊嬉皮笑臉：「你這餐還好吃，打個商量唄？」
「我早晨飯點起不來，你以后能不能早膳幫我帶點吃的？」
我抱臂：「我有什麼好？」
陳宥齊湊到我跟前：「你說，是套麻袋把那南堂卿打一頓？還是找花子編歌把他奚落一頓？或者說你有更歹毒的計謀，我幫你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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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他還算有點眼，這人被坑也是因著我，區區膳食，我還是供得起的。
尤其是陳宥齊，真的是很好的玩伴。
沐休日他會帶我去騎馬，往日我在宮中只有一匹白的矮腳馬，騎的時候怕我傷，有馴馬騎在大馬上牽著馬韁帶我。
和陳宥齊一起在西郊跑馬，我才第一次到自由的㊙️。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馬場旁邊的樹叢仿佛了起來，一顆又一顆跑到我腦后。
在西郊馬場累了一天，他會帶我去吃街邊的小餛飩，矮小的桌子，川流不息的百姓，還有對面眉目如畫、傲臭屁的陳宥齊。
大雪紛飛的午后，他扛一小袋紅薯帶我去空地鑿來烤。地瓜烤糊了，兩個人都吃得滿手滿的黑灰，卻還互相嘲笑。
很奇怪，和他在一起，我食總會好一些，就連太醫都說我最近子骨比往日強壯很多。
7
臘月十二，是南堂卿妹妹南明熹的及笄禮。
早在半年前，南夫人就拜托我作為贊者參加，我也搜羅了一整套的珊瑚頭面作為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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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夫人在最后還加了一句：公主整日和紈绔攪合在一起，我們明熹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實在不能因為公主壞了名聲。
父皇到底在干嘛，我都給南家上了那麼久的眼藥，他居然還放任南家在我眼皮子底下晃，真是晦氣。
一腔怒火難消，我直接讓房嬤嬤去南家，賞了南夫人幾掌。
午膳時，一想到南家眾人還在蹦跶，我就覺得吃不香睡不著。
向來鬧騰的陳宥齊也很沉默，只拉自己眼前的大米飯。
等我們倆用完午膳，桌子上的菜基本沒。
再看陳宥齊魂不守舍的模樣，我忍不住樂了：「你小子也有心事？」
陳宥齊抓耳撓腮，坐立難安，圍著書房轉了三圈才咬牙說出：「三日后，能不能拜托你陪我回一趟陳家？我妹妹及笄，但沒有朋友，母親說請不到贊者，就只能讓小桃暫替。」
我聽得云里霧里：「以你爹爹的職位，就算你妹妹不擅際，找個贊者也不困難吧？怎麼就淪落到找丫鬟的程度？」
陳宥齊角抿得死死的，嘆了口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娘生下妹妹就去世了，現在的母親是我姨母。」
我震驚了：「吏部侍郎夫人不是你親娘？」
「我娘是爹爹在南方做的時候去世的，姨母也是在南方舉行的婚禮，為了讓我們對姨母親近，當年知的下人也都被趕走了。」
我覺得不可思議：「你外祖母也愿意抹掉你娘存在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