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明熹這孩子向來熱鬧,也面子,如今的及笄禮,卻只有嫣然一個人去參加。」
像是難以啟齒一般,南堂卿眼底暈染出紅霞:「就連陸夫人都來了陳家,這讓明熹如何接。」
跟我有什麼關系?
背地里說我又蠢又好騙的南明熹,我管能不能接。
房嬤嬤最懂我心思,不用我吩咐,立馬派人把南堂卿丟出了陳家。
眾位貴婦人像是沒看到一般,自然而然地跟我聊天。
我狀若隨意抱怨了一句:「南家真是越發不樣子,南大人都賦閑在家了,居然還能蹦跶到我跟前惡心我。」
眾夫人目對視間,已經換了一百個訊息。
我還沒從陳家宴席離去,陸家就大張旗鼓去南家退了親。
陸夫人坐立難安湊到我跟前:「公主,之前的事,我們陸家也被蒙蔽了,南夫人說您和南堂卿是兄妹,不然就是給我們陸家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跟南家定親。」
我淡漠地喝下一口酒,房嬤嬤笑著安陳夫人:「瞧您這話說的,我們公主尚未議親,您在我們公主跟前說這話,可不太合適,再說,那南家就是給我們公主提鞋也不配,您陸家跟不跟們訂婚,和我們公主又有何干系?」
10
等我宿醉醒來,已是第二日中午。
房嬤嬤笑容滿面:「南家的鋪子,一夕之間被人砸了個干凈。」
「南大人被史參治家不嚴。」
「淑妃和德妃都下旨訓斥了南夫人,南大人的職也被罷免了。」
見我興趣缺缺,房嬤嬤笑著端來一個托盤:「這是今早陳公子送來的。」
是一個泥的,叉著腰的,眉目含怒,角卻帶笑。
我拿起泥人端詳:「嬤嬤,你有沒有覺得,這泥人有些眼?」
房嬤嬤笑看我一眼,搖了搖頭。
我把泥人擺在我書架上:「什麼時辰了?」
房嬤嬤嘆息:「以后可不能貪杯,這都下午第二節課了,一會兒就要下學了,我提前給你請了假。」
「那陳宥齊的午膳?」
「早就送去了,也吃過了,您趕洗漱一下,小廚房已經燉好了燕。」
接下來的日子,陳宥齊每日都會給我一個泥娃娃,泥的娃娃惟妙惟肖,或支著胳膊打盹、或騎在馬上大笑、或拿著一塊烤紅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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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書架騰出一塊空地,專門用來放這些泥娃娃,不許任何宮。
沐休日,我追問陳宥齊在哪里買的泥娃娃,我也想給父皇挑選兩個。
陳宥齊白的臉上染上一層紅霞,別別扭扭:「在巷口一家老爺爺那買的。那地方人多眼雜,你說想要什麼樣子的,我去幫你挑。」
那怎麼能一樣呢?
這是我送給父皇的心意。
我執意要去,陳宥齊拗不過我。
他沒說錯,那老爺爺確實很會泥人,就連小兔子都得惟妙惟肖。
但老爺爺的泥人,都是圓臉胖娃娃,和往日陳宥齊送我的不太一樣。
我一個個欣賞老爺爺制作的泥人,陳宥齊聲音似乎多了幾分慌張:「老爺爺,這是我朋友,想給家中長輩選一個泥娃娃,您……」
老爺爺拿起邊的拐杖就往陳宥齊上招呼:「幾天不見,我這老不死的,就從師傅變老爺爺了?你把我吃飯的活計學去了,轉頭就不認我了?」
陳宥齊抓耳撓腮,拱手作揖,各種跟老爺爺暗示,可惜眼都拋給了瞎子:「你眼怎麼了?就是眼有病,也不至于不認得我吧,當初你求我教你泥人的時候……」
陳宥齊捂上了老爺爺的,這趟出門我沒選到送給父皇的泥娃娃,角卻忍不住上揚。
「你別聽老爺爺瞎說,我就是看他泥人很有意思,跟著他活了兩天泥,我沒有專門為你學泥人。」
見我只含笑看著他,他眼神飄忽:「真的只是我自己喜歡,每日練手才幫你,也沒有照你的樣子,我……」
年耳通紅,領出的皮也泛起了可疑的胭脂。
原來不是專門為我學的泥人,練手才幫我,也沒有照我的樣子,可,從始至終也沒人問他呀。
在老爺爺家待的時間并不久,出來的時候卻下起了大雪。
陳宥齊手掌撐在我頭頂幫我抵擋風雪:「你別聽老爺爺瞎說。」
空氣中吹來冷冽的寒風,我面頰卻仿若出了一團火,膛中躲著一只上躥下跳的小兔。
眼底再看不見周圍穿梭疾走的人群,周只能到年上散發的熱氣,熏得我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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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那場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陳宥齊下雪的時候請假,雪停了依舊遞帖子請假。
我把架子上的泥娃娃一個個擺出來:「嬤嬤,陳宥齊說他不是專門為我學的泥人。」
房嬤嬤作勢就要把泥娃娃扔了:「陳爺心不誠,這娃娃扔了拉倒。」
「不能扔!」
「他還說不是專門為我的呢,嬤嬤不覺得,這娃娃眉眼神態都像極了我?」
房嬤嬤笑著把泥娃娃放到我手里:「這陳爺也真是,平日我們公主沒想要,他送來這麼多,如今咱們公主放在心上,他怎麼還請了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