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嬤嬤的袖：「那日風雪大，他會不會了風寒？陳夫人是他繼母，他生病了是不是沒人管？」
房嬤嬤趕忙從宮手中接過燕窩粥遞到我手上：「公主別擔心，老奴特意去打探了，陳爺沒事，如今正生龍活虎在城北盯著人修建房屋、發放棉呢。」
原來城北的房屋被雪塌了，今年雪下得大，百姓準備的棉不夠厚，陳宥齊把自己娘親鋪子中的棉都捐出來給百姓們寒用了。
我有些奇怪：「那吩咐下面人做就是了，他不來上課，在那盯著做什麼？」
「這場大雪對于百姓是災難，對于有些商家是商機。南家的棉花鋪子價格就翻了十倍不止，本打算賺一場，如今陳爺免費贈送，難民們有了棉，誰還買那高價棉花？」
我不敢相信：「你說南堂卿借著雪災發難民財？」
房嬤嬤像時一樣著我的頭：「他父親免了職，兄長都回了滇南，想起復、想站穩腳跟，哪樣不需要錢？」
想起年父皇跟我講過的災年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的故事，我再顧不得外頭冷，披上大氅就去了父皇宮中。
我去的時候，已是正午，大監悄悄跟我說，父皇還沒來得及用早膳。
我把他從堆積如山的奏折中挖出來，又強迫他喝了一碗粥，父皇眉頭皺得的：「城北的百姓家都沒了，朕吃不下。」
我趕忙湊上前：「那您看，有什麼我能效勞的，陳宥齊已經在那邊盯著房屋重建發放棉了，我也可以為大家做一些事。」
父皇眉頭皺得的：「陳宥齊？你之前不都是跟南家那小子嗎？」
「父皇！」
「好好好，那你就負責盯著他們施粥，待他們房屋重建，發放救災糧。」
我噠噠噠就往外走，父皇不放心叮囑一句：「淳意，別的事都能鬧著玩，但這件事關系民生，你萬不可疏忽。」
12
我帶領糧食往城北去的路上，隊伍被蜂擁而至的百姓堵在路中央。
房嬤嬤神凝重：「南家鋪子的糧食昨日翻一倍，今日翻兩倍，掌柜的傳出話來，多一天就多翻一倍的價格，如今百姓們唯恐搶不到糧食，都堵在了糧鋪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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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皇因為百姓們流離失所，愁得吃不下飯。
陳宥齊為了百姓們的溫暖，不惜拿鋪子中的棉免費發放，天寒地凍也守在外頭盯著房屋重建。
而南家，卻大肆漲價。
這當口，晚一個鐘頭，就會多一些人死，我吩咐房嬤嬤掉頭，改小路去城北。
只有解決百姓們最直接的溫飽問題，才能遏制商鋪大肆漲價的歪風邪氣。
粥鋪在侍衛們的幫助下，很快支起了大鍋，房嬤嬤帶來的幾位管事姑姑，在人群中宣揚施粥以及后續發布賑災糧的事。
在侍衛長槍管制下，百姓們排長隊，有序盛飯。
我急安排清洗大米煮粥時，有一個大眼睛的小孩子拽著我的：「謝謝。」
說完，小孩子一溜煙跑走，我卻忍不住鼻頭酸。
原來，陳宥齊是為這樣可的人忙碌。
13
粥棚有序運轉下去，我安排侍衛去街上探查，得知那些坐地起價的商戶，門可羅雀，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
房嬤嬤笑著拿過兩個饅頭遞給我：「陳爺在那邊盯著施工，應該還沒吃上飯。」
我看著天邊赤金般的晚霞，難以想象那廝天寒地凍守在這里，至今還沒吃上飯。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端坐在桌前寫寫畫畫：「狗尾胡同共十三戶人家，年男子三十二人，年子三十人，孩……」
見周圍人都不回答他，蹙眉抬首，呆愣在原地：「你怎麼來了？」
我把饅頭遞給他：「房嬤嬤心疼你，說你至今沒吃飯，你先吃，要記錄什麼，我幫你寫。」
旁邊管事模樣的人彎腰低頭：「不敢不敢，下去把各家各戶詳細人口都統計出來，待會拿給公主看。」
眼前人的臉凍得通紅，角泛白，眼底一片烏青，和我初次見他時，差了不。
但不知為何，我覺得現在的陳宥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看。
陳宥齊方咽下第二個饅頭，南堂卿騎馬找了過來：「淳意，你鬧夠了嗎？」
「我知道你埋怨我下了你的臉面，去陸家跟嫣然提了親，但如今因為你，陸家也跟我退了親。」
「你鬧脾氣也得有個度，我南家鋪子生意正興隆，你為了氣我，伙同這紈绔，專門拆我南家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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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有脾氣的。如若你再繼續胡鬧，我們這輩子也沒有可能了。」
不是，南堂卿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了？
我父皇對百姓的擔憂，陳宥齊對街坊的關，怎麼到他里了我故意氣他？
他臉這麼大？
「你所謂的生意興隆，就是在百姓寒迫之際，瘋長棉花和糧食價格？用百姓的，全你南家事業？」
陳宥齊就簡單暴得多，一把把南堂卿從馬上薅下，對著他的臉就「哐哐」幾拳。
南堂卿瞪著眼吐出一口沫，好聲好氣走到我跟前：「淳意，聽話，跟我走，之前你和這紈绔胡鬧之事，我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