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溜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從邊收起那染著的帕子,蒼白的臉映的荷花是那樣的紅。
片刻之后,夜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回過神來,我的淚不知何時已經潸然落下,心痛難忍。
「……公主怎麼又哭了?」夜昭無奈地手幫我淚,又把我的碎發撥向耳后。
「傳言果然是傳言,公主這不就哭的樣子,哪里有毫的囂張跋扈。」
被淚水打了眼,眼眶朦朧,看不清他臉上的神,只能到他上的溫度和耳邊腔中有些紊的心跳。
「夜昭。」漸漸的我止住了眼淚,用力揪著他的襟像是在表達對他的不舍,低聲問:「你會死嗎?」
夜昭沒有回答我,只是偏過頭去,輕輕拍拍我的背脊:「睡吧。」
從前在青樓時我有一個還算心的好友,夏至。
比我大八歲,在我開始學藝的時候,已經在接客了。
那時候我年紀小,偶爾會想起娘親。告訴我說:「你娘親是個大人,所以才能伺候貴人。」
我懵懂地看著,看我的眼神卻很復雜。
像是憐憫,又像是哀婉。
「可是生下你后,我溜進去看過,渾發青發紫,從頭到腳沒有一塊好。」
再後來,夏至也死了。
死的時候還穿著一桃紅繡著百合的褶,那是前幾天新做的服。
本來我們約好,要穿著那新服去看燈會的。
那天點了的金老爺心不好,夏至了他的霉頭。被兩條野狗撕咬致死。
最后金老爺賠了青樓媽媽一匣子的金子,夏至就被一張草席裹著扔到了葬崗。
我甚至都沒有見最后一面。
現如今,離開我的人,又變了夜昭嗎?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打聽哪里有醫高明的大夫,希能找到一個神醫來治好夜昭。
京城里的大夫被我請了一批又一批,他們所有人診完脈后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都說夜昭年時習武上就有暗傷,後來斷了雙,經脈逆行,引起舊傷復發。
縱然是接好了骨頭,好好將養著,也活不過半年了。
大夫都送走后,我失魂落魄地思考著接下來該去哪里再請新的大夫。
夜昭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有心和我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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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那天,公主說喜歡強壯的男子,我這樣的也只能湊合著過日子。若我死了,離開前一定為公主安排好合公主心意的良人,如何?」
我氣得咬牙,故意道:
「好啊,我看安七就很不錯,等你死了我就嫁給他。」
一旁的安七連忙跪下:「屬下卑賤之人,萬萬配不上金枝玉葉的公主,請公主收回此言。莫要拿屬下開玩笑。」
「那你就陪著九皇子一起去吧。」
我既生氣又委屈,咬著不讓自己哭出來,轉就要跑走,卻被夜昭一把拉進懷里。
他從后面抱著我,將下放在我的肩頭,輕微嘆了口氣:「是我不好,不該惹公主生氣。」
剛剛還能忍住眼淚,結果被他一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落,越來越洶涌:
「夜昭,我是大楚送過來和親的公主,我們是夫妻,你以為你死了我就能好好的改嫁嗎?」
「公主……」
「不要我公主」我轉頭生氣地對他說:「我沒有名字嗎?我小字南曦,你明明都知道,為什麼還總稱呼我公主?我不喜歡。」
夜昭沒有說話,他湊過來,吻上了我還要說些什麼的。
這個吻和之前的吻不同,從前的吻溫熱而克制,今天的吻熱烈還帶著侵略,似乎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卻毫沒有到不適,相反我從這熱烈而又有些疼痛的吻中得到了一心安。
「南曦。」他放了嗓音哄我:「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真是好哄,聽他我,著聲音我一下子就不生氣了,不過我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要趁機講條件,所以故意板著臉:
「想讓我不生氣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今晚你要和我房。」
我話音剛落,夜昭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安七就已起飛走了。
……
我愣愣地看著安七離開的方向一時無言,夜昭卻異常冷靜:「沒事,安七只是比較容易害。」
8
夜昭沒有回我的話,我當他默認了。當天晚上就拎著一壺酒,去敲夜昭的房門。
這也是我在青樓的時候學到的,那些姐姐告訴我,初經人事的時候難免張,想不讓自己太過疼痛可以喝酒把自己灌個半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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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什麼害怕的,就是擔心夜昭會害怕。
從前在樓里,媽媽教導我了太多的經驗,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冊子幾乎都被我看遍了,理論知識無比富,卻也從未親自驗過。
何況雖然夜昭斷了雙,臉卻生得十分好看,那天晚上我穿著薄紗進去的時候,看見……
想起那一幕,我耳發燙,心底的那燥熱彌漫到全。
夜昭喝了兩杯酒,撐著下坐在對面的榻上笑意盈盈地看著我,聲地我:「南曦。」
這一聲帶著些許醉意,更加富有磁,一下子就讓我心底剛剛下去的燥熱再次蠢蠢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