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也知道我來和親的目的了？」
夜昭角勾起一抹笑：「是，我知道，你那父皇不肯死心，所以和親來西陵收集報，再打一場仗，把失去的城池再贏回去。」
他仍說的是「你父皇」，看來他沒有識破我的份。
我松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指責他，畢竟我也瞞著他我的真實份。
放松下來，我意識到一件事：「你為什麼會有東南一帶的布防圖？」
我剛問出口，就覺得周圍的空氣好像更冷了。
我了脖子：「我不會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吧？你要滅我的口。」
夜昭無奈地笑著我的頭：「我們都要生死與共了，我殺了你，我怎麼辦？」
沉默了片刻，他又開口：
「外界的傳言沒有錯，我確實狼子野心，覬覦皇位。這一局我早在三年前就開始謀劃了。」
我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想想又合合理。
老皇帝對他的態度，兄弟之間的冷嘲熱諷。若我是他，估計也想這樣做。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又沉聲道：「其實我不是皇上的親子，我的親生母親是已故的長公主。他對自己的姐姐懷有不一樣的，他設計害死了我父親，母親病逝后，他又想用同樣的方法殺了我。」
從他的語氣中我聽出了些許脆弱，只想好好陪著他。
我忽然遍生寒：「你的，是他們害的？」
夜昭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有全騙你，我當時從馬上摔落，確實雙經脈盡斷。是安七找來了葉神醫為我悉心醫治，將斷的經脈一寸寸接好，每日泡在浴桶里。直到半年后我才能下地行走。」
他說這話時如此風輕云淡，我卻能從中聽出當時有多兇險。
他手抱著我的腰，低聲道：「南曦，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離開我，不要不喜歡我。」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酸和不安。
外頭的雪越下越大，風卷枯草。風雪更加凜冽，可我的心卻被他的溫暖融化。
我吸吸鼻子，抱著他：「好，我原諒你了，但你要保證以后不許騙我，也不許瞞我任何事。」
「好。」
房中的香爐有裊裊的煙飄出，更添一份風。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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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以前都是我勞累，如今該換你了。」我在他肩膀上輕咬一口。
夜昭笑了，目流轉，親親我的：「好，以后為夫伺候娘子。」
13
後來，我才知道，葉神醫與夜昭的父親是故，這次回京，也是他請回來的。
「是因為藍貴妃的病嗎？」
夜昭眼中過一狡黠：「那不是病，是中毒。」
原來是中毒啊……
夜昭是怎麼知道的？
他似乎看穿了我心底的疑，笑了笑：「南曦真是單純可，當然是因為，毒是我下的。」
我了脖子，總覺他狀似溫和的笑容里藏著殺意。
我突然又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之前被我找來的那些大夫的診脈結果，都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夜昭把玩著我的手，「是用了葉神醫給的藥，可以改變脈象，不然怎麼瞞過宮里時常過來診治的太醫呢？」
「那天我拉著你去讓葉神醫看診，正巧上夜容，然后他被我激怒，跑去砸了容妃母親的產業，引得皇上發怒，責罰了他和夜川，都是你安排的？」
「是。即便你不刺激夜容，我也會讓安九想其他辦法。」
夜昭笑嘻嘻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夫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慧。」
我愣了楞，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變著法的說我笨。
「哼，夜昭，今晚你自己去書房睡吧」
說著我就要起離開，卻被他一把拉回，順手將床幔放下來。
他一邊握著我的手，一邊正道：「今晚我自己睡，那白日里你便陪我睡吧。」
自從我知道他的并未真的殘疾后，我與夜昭對于此事的熱衷，便和從前顛倒過來了。
尤其是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
我踢著掙扎，沒好氣地問他：「夜昭，你不是說你有殘缺，不便行嗎？」
他無于衷，甚至理直氣壯地按住我的腳踝：「嗯，騙你的。」
……
臨近年關時，安七終于回來了。
得知消息后，青竹第一個沖了出去。
等我推著夜昭到院中時，那兩個人已經抱在了一起。
夜昭調笑：「安七大了，留不住了。」
……說得好像他馬上就要出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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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聲音，那兩個相擁的人連忙分開來。
安七跪下行禮，不好意思地了一聲：「九殿下。」
夜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事進書房說，說完再去和你的心上人話相思。」
這一說，就說到了晚膳時間。
安七去找青竹了，我和夜昭在前廳用晚膳。
剛拿起筷子，外面忽然響起了尖利的通傳聲。
「圣旨到——」
老皇帝竟然下旨，命我們宮參加三日后的除夕宮宴。
讓人意外的。
畢竟之前的幾次宮宴，他很自覺地不提起命不久矣的夜昭。
「會不會有詐？」
半夜我睡不著，便努力猜測老皇帝的目的：
「他是想殺了你還是想為難我們啊？他不會在宮宴的食里給你下毒吧？難道你給藍貴妃下毒的事被發現了？」
我喋喋不休了半天，夜昭失去耐心，一翻覆了上來，低頭吻住我不停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