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在宮里到上位者的善意,忍不住抬頭去看。
只看見一個修長立的影,步履飄逸但又不失端莊。
我想。
要是齊慕生在有錢人家,是個富家公子哥,想來也是這般姿。
可惜了兩個人都是太監。
一個大太監,一個小太監。
想起我那未過門的夫郎,我心里一陣懷念。
4.
因救孩子、照顧孩子有功,我被皇后賞賜。
來到孩子的母親,也就是良妃娘娘邊伺候。
了賞賜后,我覺邊的人都和善了起來。
打我的嬤嬤看到我都要嬉笑道歉。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
良妃之所以良妃,那是真的純良。
這個良妃僅是及笄之年,生完孩子后到驚嚇。
本就良善的子變得有些癡傻。
而我又聽話,還救過孩子的命,被邊的掌事張嬤嬤提拔大宮。
月例一下就漲了一番。
我攢了起來,待到探親的時候全部給母親。
讓不要省吃儉用,讓父親去看腳傷。
母親走后,我看著散了的宮太監,又想到齊慕。
剛才我看了一圈,沒看到齊慕的父母,更沒看到齊慕的人影。
可除了這次探親的機會,我沒辦法再接到這麼多太監。
更別提找到齊慕。
于是我向幾個小太監打聽。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我還有些期待的心全都碎了。
齊慕來到宮中改名小木子,一直在養心殿外做事。
後來到提拔,當了養心殿一名小領班。
最后在皇上遇刺時,以擋劍,穿心而亡。
回去后我心飄忽,想著小慕慕死前的場景,伺候時不小心打破杯盞。
張嬤嬤看我心神不寧,趕我回去休息。
我躺在榻上輾轉難眠,一閉眼都是淋淋的小慕慕。
反正也睡不著,我起,找來草紙剪冥錢形狀。
揣著一口草紙,悄悄來到冷宮。
這里幾乎沒有侍衛太監看守,我吹燃火折子,一片一片虔誠地為他燒去紙錢。
殊不知這冷宮今夜闖進了不只我一個人。
「小慕慕,你死的好慘。我還沒看到你長大的樣子,我還沒娶你,還沒親過你……嗚嗚嗚嗚……」
我哭的正悲傷,沒在意左側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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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奴婢!竟敢在宮中燒紙錢,犯皇家忌諱。來人!把他拿下!」
冷不丁聽到這一嗓子,我嚇得手腳發抖,往后跌坐在地,連忙解釋。
「不是的,這不是紙錢,是草紙,只是草紙,奴婢沒有燒紙錢!」
那些人不聽我的解釋,將我拉起來跪在領頭人的腳下。
「齊掌事,是個做神法的小宮,您看該如何置。」
看見那吊穗,我知道是那日帶有善意的公公,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連忙跪行過去抱住他的。
家里還有父母等我回去,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公公,奴婢真不是在燒紙錢,你看,這些都是草紙,您可憐可憐奴婢,饒了我這次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還沒求幾聲,嗓子一啞,眼一黑,昏倒過去。
5.
醒來映眼簾的是一個完全不屬于自己床。
「你是丁柳。」
沒有毫疑問的話語響起,我嚇清醒過來。
瞄了一眼他的容貌,猛地跳下床,跪在他邊繼續求饒。
「公公,您饒了奴婢吧?!奴……奴婢上有傷的雙老,下有、下有未過門的夫郎。」
「夫郎家窮的很,奴婢得掙錢養活他們,求您饒奴婢這一次吧!……」
我哭的很,抱著他的小,還有要抱大的趨勢。
他卻好像沒有毫容,僵直著子不。
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
「放、放開我……不要、抓我的。」
他的聲音莫明的有些發抖,我以為我抱的狠了,連忙松手。
「求求公公,饒奴婢這一次吧。」
又是好半晌,他終于開口。
「你的夫郎……過門了嗎?」
嗯?
我覺得奇怪,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待我悄悄抬頭往上看,他的子明顯僵的更狠了,甚至指尖都在抖。
「還沒。」
說完我抬起頭,看到了那張俊的臉。
果然跟我聽聲音想出來的容貌差不多。
這個公公容貌昳麗,溫潤卻不。
他長得又讓我想起來我的小慕慕,忍不住掉出兩滴淚。
屋外傳來腳步聲,幾個小公公似乎遇到了什麼事,要來請他走。
我的事還沒解決,我到底是有些害怕,抬手攥著他的擺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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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另外幾個小公公都在等他回答。
而他出手,當著我們的面,為我拂去了臉上的淚珠。
我驚在原地,向他的眼神疑。
另幾個小太監跟我的表一樣,視線全都聚焦在他上。
「起來,在屋里等著好嗎?等我回來再理你的事。」
在屋里等著,可是這不太合適吧?
我一個宮,你一個太監,我待你屋里,不會被抓通嗎?
「公公,這是否有些不妥。」
我大著膽子問了一,他表沒什麼變化。
只是眼中出一疑問,又把我眼上另一滴淚抹去。
他抹的溫,的我臉麻麻的,令我不由自主地閉上眼。
「……沒事,在這等我。」
我就是一個小小宮,和太監一樣都是奴才,但奴才之間也是分主子和仆人的。
眼下我只能聽話,待他走后起拍拍,在他屋里瞎轉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