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娘無措的模樣,我心里冷笑。
沒有證據,更拿不出證據。
04
周娘是從外地跟沈鶴山來揚城的。
剛婚那年,沈鶴山去越城談生意,這一去就是三四個月。
他也是在那個時候,遇見了周娘。
可我在調查中發現,沈鶴山給周娘贖時用的是假名。
包括給周娘的件,上面都沒有能證明沈鶴山份的標志和信息。
我深奇怪,讓人前去越城深調查,終于發現了端倪。
這周娘,是罪臣之。
父親原是京中的一個小,犯事后被判斬立決,眷們都被充作軍。
周娘是家里最不起眼的庶,機緣巧合下逃了出來,一路逃到離京城千里之遠的越城。
最終還是無奈,被迫賣青樓,做了清倌人。
沈鶴山想必一早知曉周娘的真實份,所以才格外謹慎。
畢竟窩藏罪臣之,那可是重罪。
就連想給周娘正妻之位,沈鶴山也是籌謀了多年。
他暗中手,打我家生意,讓我爹勞過度,病倒在榻。
又給我下毒,準備在我死后,給周姨娘換個份,讓以我遠房表妹的份嫁進來。
可現在,他們一切謀都空。
周姨娘拿不出證據,只能一個勁兒地叩頭哭求,額頭都磕出了。
族叔有些急了,又想開口。
我臉上掛著面的笑,搶在他前面。
說若真僵持不下,可以報,一切都給陳大人去查。
周娘自然不敢,怕暴罪臣之的份,最后再把自己折進去。
族叔還想給周娘解圍,卻被三叔公抬手制止。
周娘拿不出證據,又不敢對簿公堂,此事有很大疑點。
子嗣雖要,可還是要保證脈。
三叔公當即板起臉。
「你既拿不出證據,此事便從長計議,若還敢再鬧。」三叔公頓了一下,轉向我,「時儀你盡管報。」
我面上帶笑,微微頷首。
周娘見狀,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求三叔公明察,求我讓進門。
三叔公上了年紀,怎麼可能在這兒跟他耗?
讓族叔扶著他,轉離去。
我看著那個莫名生氣的族叔,微微皺眉。
不過并未放在心上。
三叔公走后,我直接人將周娘母子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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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出去前,我還讓丫鬟將玉佩從周娘手上奪了下來。
雖說這玉佩不是什麼頂好的件,但也不能便宜了。
隨后我又人到府衙稟告陳大人,我丟失的件找回來了一件。
想必那周娘還有線索,請陳大人查一查。
沈鶴山被我察覺端倪,只拿了我一枚玉佩。
剩下的,他都是花銀子,從其他地方給周娘置辦的。
我早就將沈鶴山給周娘買的那些貴重件清。
一并加在了我丟失的嫁妝單子上了。
且沈鶴山跟周娘在一起時,一直用的假名字。
如周娘說是沈鶴山買的,查到的名字便不會是沈鶴山。
那就有證據證明,周娘不是沈鶴山的外室。
若周娘不說是沈鶴山買的,那就只能扯個理由,讓自己不蹲大牢,而后將東西全都給我還回來。
果不其然,晚上時,陳大人便將那些件送到了沈府。
我看著這些東西,勾起了角。
不是周娘的東西。
就算吃下去了,我也能吐出來。
05
我將心思都放在打理家業上。
沈鶴山去世,各個鋪子的掌柜我都得見一見。
忙得我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卻沒想到,又有不速之客上門。
是那族叔的妻子張氏,說我該喚一聲堂嬸。
我坐在上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心里發笑。
這族叔的父親,是沈鶴山爺爺的庶弟,況且這族叔原本也是庶出,最后被記在嫡母名下的。
已經是拐了八百個彎兒的關系了。
我并未接張氏的話,面上閃過尷尬神,又滿臉堆笑繼續道。
「侄媳婦,那天是你堂叔一時急,才說出那樣的話。
「可他也是為你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雖說我那大侄子臨走前,認可了你給嫻姐兒找的養夫,可嫻姐兒是個丫頭片子,婿終究是外人,哪有親兒子人安心?
「若那孩子真是我鶴山的骨,何不他進門,還能幫你守住這偌大的家業?」
張氏面上帶著自信地笑,一副跟我推心置腹的模樣。
我冷笑一聲,不客氣地將茶盞往旁邊的小幾上一放。
「族嬸說笑了,不是我不讓他們進門,是他們份有疑卻拿不出證據。
「嫻姐兒往后招了贅婿,勢必是要繼承沈家的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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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親生兒,不像外頭有些阿貓阿狗,歪了心思,算計著我和嫻姐兒這孤兒寡母的,那才是惡毒至極。
「族嬸你說是嗎?」
我毫不遮掩眼里的冷芒,盯著張氏的眼睛。
和那族叔,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可說出來的話,還是這樣不過腦子。
張氏臉上的笑愈發尷尬起來,卻還是不依不饒。
「侄媳婦,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看這孩子長得跟鶴山有七分相似,想必是錯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