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子一向強健,其中定有蹊蹺。」
族長坐在上頭,看著二人一個哭,一個大著嗓門撒潑,不皺起眉頭。
「列祖列宗跟前,安靜點。」
老太太和周娘瞬間閉了。
族長對我說:「宋時儀,現有人懷疑,鶴山的死有蹊蹺,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靜靜坐在最下方,波瀾不驚。
「鶴山死時,陳大人是來過的,也找了仵作驗尸,確認了是病逝的。
「族長盡管向陳大人核實就是。」
族長即刻派了家丁前往府衙求證。
老太太不依不饒,冷哼一聲:「裝模作樣。
「你這毒婦,害死你男人,又將他唯一的男嗣拒之門外,不就是想跟夫合伙霸占家產?
「像你這樣不知恥,心思惡毒之人,就該天打雷劈。」
老太太這是篤定沈鶴山是我害死的。
我一聽笑了,反相譏。
「表祖母半截子土的年紀,說話卻這樣躁,也不怕閃了舌頭。
「家丁還未回來,您倒先定了我的罪,還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鶴山沒了,這沈家的財產擺在這兒,什麼老的小的,阿貓阿狗都想上一口,您說是不是?」
老太太當即破防。
「死到臨頭還,等家丁將證據取回,我看你還如何狡辯!
「屆時必定要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浸了豬籠。」
我冷眼看著老太太。
「不知是表祖母養老這幾年舌頭沒閑著,什麼腌臜話都學會了,還是本就是狗里吐不出象牙,說話竟這樣難聽。
「若不知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如用繡花針將起來,省得到時候上沒個把門的,惹出是非。」
老太太被我氣得仰倒,一只手抖著指著我,說不出話。
另一只手卻覆在周娘手背上,做出給周娘撐腰的模樣。
周娘垂著頭,怯怯抬眼看我,眼底藏著笑意。
我冷笑一聲,懶得理。
不多時,家丁回來了,證實我所言不假。
老太太和周娘面變得十分難看。
族長以及幾位叔公,都冷冷地看了們一眼。
老太太一頓,向我道:
「那也不能證明你是清白的。
「既然能有消息傳出來,說明你平日里行為不檢點,不然怎會空來風?一個掌拍不響,蒼蠅還叮無的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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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客氣:「表祖母莫不是老糊涂了,我這一掌,若是扇在你臉上,照樣響得很。」
我和老太太針鋒相對。
劍拔弩張之時,族長說:「這件事我會派人查清楚,如今天已晚,明日再議。」
衙門抓人還需要證據。
現在沒有證據,總不能一群人在這兒干耗著。
眾人不敢有異議。
臨行前,我看著老太太,周娘,張氏還有那族叔勢在必得的表。
我心里也緩緩浮上冷笑。
08
回去后,我命人將一只信鴿放了出去。
而后換了一不打眼的服,披上斗篷,戴著兜帽,從角門出去,在了夜中。
我上了馬車,朝著城南的一座院子去。
到后有人跟著后,我角勾起一抹笑。
進小巷子,我讓提早等著的馬車繼續向城南去。
自己乘坐的這輛馬車,則向沈鶴山的墓地前去。
敗在此一舉。
好在我的計劃并未出現紕。
我被一群人圍住時,正一邊哭著給沈鶴山燒紙,一邊訴說著自己這些日子來的委屈。
我轉過佯裝驚惶失措,看著眾人。
只說日子太難熬了,怕自己撐不下去,所以就想來看看沈鶴山。
拿著火把的眾人都愣了。
他們沒想到,我是來給沈鶴山燒紙。
就在我們面面相覷時,不遠響起了馬蹄聲。
是族長邊的人,我們趕回去。
等回去后,我才發現,沈之岳和周娘將兩人被捆得結實,丟在了祠堂前。
沈之岳已經被打得滿臉是。
老太太也沒了白日里的得意和神氣。
最主要的還是那族叔和張氏,完全沒了來家里撒潑和勸說我的架勢。
族叔低著頭,慪著眉頭,臉上全是恨鐵不鋼。
張氏跪在地上,抱著沈之岳的頭,里直說這不是沈之岳的錯,一切都是周娘勾引。
看見眼前的景,我抬起袖子眼淚,剛好掩蓋住角的笑意。
我早就知曉,族長公正無私,是個講究證據的人。
所以我設了個局。
表祖母這號人不提,很多人都忘了。
是我特意找人去周娘和張氏旁邊提起的。
前些年,我帶著生病的兒去求醫時,偶然接到這老太太,著實不是個好相與的主。
不喜兒,還含沙影兒是賠錢貨,到時候嫁出去了,也是潑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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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當即沒給好臉。
張氏和周娘要是把找來,事定然會鬧大。
我就是要將這水蹚渾,我才好將周娘和沈之岳的事曝出來。
以最合適的法子公之于眾。
在查到沈之岳和周娘有私的消息后,我讓人便詳細調查打探。
知曉了他們相會的暗號是一只信鴿,我命人攔住了鴿子。
而今天,我這樣心虛,在周娘和沈之岳看來,是個安全的日子。
因為族長一定會盯我。
正是如此,沈之岳才沒有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