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下月初六,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一起上香山還愿可以嗎,就當你之前幫我的謝禮。」
趙景然并不接林菀清的平安符,而是揚著眉反問道:「林家還讓你出府啊?」
林菀清的臉紅了一瞬,低頭小聲說道:「我為嫡母抄寫了月余的佛經,只為了能供奉的時候為殿下求得這枚平安符。」
趙景然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眼神,他的語氣有些生:「沒空,下月初六是蓁蓁的生辰。」
被趙景然拉走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一眼,只看到長樂有些不開心地嘟著,而林菀清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妒忌,甚至是……恨意。
可恨我什麼呢?
我與趙景然青梅竹馬,家世足以跟他匹配,所以不止一次我被拿來與林菀清做對比,我并不愿如此。
5
我把趙景然送至門口,臨近分別時,我有些猶豫地問他是如何看長樂的事。
趙景然有些輕蔑地扯了扯角:「我更相信我自己認識十幾年的你。」
「況且鬼神之事太過于玄幻,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力,」說著他眼溫,仿佛盛著一汪瀲滟的湖水,耳尖有些發紅,「我們未來的兒才不會說你的壞話,肯定很乖巧,像你一樣可。」
我忍不住心中一,也嘲笑自己怎麼會想這麼多,我與趙景然相識十四年,自然是可以互相信任的.
或許是今天的經歷太過于離奇,晚上的時候,我很罕見做了一個荒謬的夢。
我夢到我坐在書桌前,案上正擺著來信,最后一句是「跟我走」,而我面前是一封未寄出的書信,信上有一點點淚痕,我認不出署名,但是確實是我的字跡,我回復的是「好」。
這一切都太過于荒謬,我不敢相信我真的會上別人背叛趙景然,我想抬頭看一下周圍環境,卻看到了銅鏡里的自己。
依舊是我悉的面容,可我陌生的是臉上深深的疲憊,眉心是我沒有的憂愁。
沒等我仔細看清周圍的景象,就被猛地驚醒,天已然大亮,我了額角,有些頭痛,忍不住嘆了口氣,暗自想著,一定是著魔了,我居然還在琢磨那封信是寄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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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日子一天一天不不慢地過著,很快就到了我的生辰宴。
這是我及笄之前的最后一個生辰,而我及笄后,便要嫁給趙景然做他的正妃了,我忍不住心中的甜,我想,我與趙景然一定會有個好結果的。
我一邊期待著趙景然送我的生日禮,一邊又想著他今天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
可惜天公不作,我著沉的天氣有些發愁,雖然生辰宴是在屋,可我仍希能盡善盡。
趙景然著外面的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往香山的方向看去。
香山……是林菀清今日還愿的地方。
我原本雀躍的心瞬間消散了一半,我很想問問他,不是不在意林菀清的邀約嗎,那現在如此心神不寧的樣子,又是為了什麼?
母親仿佛看出了我們之間的不對勁,立刻招呼著我們去看花房剛培育出來的綠梅。
母親含笑,眼神中卻是止不住地擔憂:「今年綠梅開得晚,剛好趕上你的生辰,原以為這株綠梅今年不會開了,這樣一看原來是喜兆。」
趙景然回過神來,溫地看著我:「蓁蓁,生辰快樂。」
我扯了扯角,套上一個溫和且客氣的笑容,剛要張口回答,花房卻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是趙長樂。
初春的天氣還有些冷,我看著被雨水淋的服,也有些被凍得發白,心里莫名地被揪了一下。
趙長樂快速跑到趙景然面前,帶著哭腔的聲音很是著急:「爹爹!你快去救救林貴……林小姐吧!還愿上香的時候遇到了暴雨和山賊,困在山上下不來了!」
趙景然愣了一秒,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猛地沖了出去,一頭扎在雨霧里。
我腦袋中嗡的一聲仿佛斷了弦,趙景然竟在乎到這種地步。
我艱難地追上去,大聲喊著趙景然,想跟他說林菀清哪怕再不寵,也是林家大小姐,怎麼可能會一個護衛都沒有?
可趙景然始終沒有回頭,跑得很快很快,我在他的上看不到毫他引以為豪的君子端方的氣度。
或許他真的很著急吧。
還沒等我追上他,我突然猛地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尖銳的石頭劃破了我的小,鮮滴在冰涼的雨水中,很快就消散了,我咬咬牙站起來,心中大罵趙景然腦子不清醒,這麼大的雨也不帶傘!可我怎麼也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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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哀地想著,原來我跟他一樣有病。
我還是努力追上去,哪怕不為了趙景然這個人,就是他的份,我也絕不能讓他此時上山去冒險。
可是拖著傷到的抵達正門口時,才發現林菀清的馬車已經停在我家門口,端坐在馬車里,看到趙景然來了后施施然走下馬車,哪里來的山賊呢?的角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