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了。
母親守在我邊,滿眼都是擔心。
確認我沒事后,慢慢扶我起來,用的手帕著我額角的冷汗,從我的旁邊拿起一個盒子遞給我。
母親看了看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你們一個兩個的是怎麼了,那天你淋到雨回來就發熱了,二殿下大晚上的還過來了,看著也渾狼狽。他知道你發熱以后,在你院外守了一晚上,說什麼也不肯走。」
我垂眸,纖長的睫擋住一半的眼睛,也擋住了母親探究的視線。
「不拆開看看嗎?這個是二殿下留下的,說是給你的生辰禮。」
我沉默著打開致的木盒,沒有說話,里面是一塊玉佩,那一塊跟長樂腰間,一模一樣的玉佩。
但是我不想收下。
趙景然拜見的帖子遞了一封又一封,全被我用還在病中擋回去了。
終于在第五天,我還是拗不過他的堅持,答應了與他見一面。
趙景然站在湖心亭上,沖我笑得小心翼翼,遞給我一個油紙包。
我并沒有接,而是直接坐在他對面低頭品了一口茶,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他訕訕地把油紙包放在桌子上,看起來竟然有些委屈。
「對不起蓁蓁,是我不好,那天把你丟在后面,沒有聽到你喊我,更不該害你傷,真的對不起,要不然你打我吧。」
「這是我一大早給你買的你最喜歡的棗泥山藥糕,我怕涼了一直捂在懷里的,你試試,還熱著呢。」
見我仍然低著頭一言不發,他似乎有些急了,帶著委屈喊道:「你怎麼出氣都可以,就是別不理我!」
我抬眸著他,依舊是記憶中的眉眼,卻始終不見最初心了。我語氣淡淡:「可我還看到你抱了林菀清。」
趙景然立刻急了,忙拉著我的袖,就差指天發誓了。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是跟我說實在害怕,撲到我懷里的,我只是想安安而已,我對沒有任何想法!」
或許是看我的臉越來越不耐煩,趙景然連忙說道:「蓁蓁,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喜歡你的,雖然我們現在還未定親,可待你及笄,我馬上就去求父皇賜婚,我想娶的人也唯有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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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愣住,這是趙景然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對我說這些。
過去我們雖然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想法,可始終沒有說破,如今是第一次拿到明面上來說,我一直都想聽到他親口跟我說喜歡我,如今終于聽到了,卻也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大抵還是因為那天的事吧。
我嘆了口氣,沒再理他,轉就走,趙景然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后面,似是有些小心翼翼,始終不敢越過我去。
這是第一次,我送他離開的時候,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正廳后,卻看到林菀清也在正廳。我有些無奈,我家竟了他們倆后花園似的了,想來就來。
正當我在心中思索家長的家丁護衛是否需要再嚴格一些什麼換一批時,林菀清眼眶微紅,看到我后直地沖我跪了下來。
我側,避開林菀清的跪拜,有些驚訝又有些無語:「林小姐,這是為何?」
林菀清楚楚可憐,向我道歉:「前幾日是我不好,沖撞了殿下,也毀了宋小姐的生辰禮,宋小姐怨我是應當的,可為何……」
「可為何宋小姐要傳出去這種消息,毀了我的聲譽,菀清不敢奢嫁給殿下,現在家里只能送我去出家了。」
的語氣帶上了哽咽,淚眼蒙眬地瞧了趙景然一眼:「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錯,可能否請宋小姐高抬貴手,不要讓家里送我去出家?」
我詫異:「送你出家?」
林菀清的事我并不知悉,我溫和出聲:「自從生辰那日后,我便一直在養病,我也不知道我哪里來的那麼大能耐,能讓宋小姐以為這是我的安排。」
趙景然沉默不語,他扶起林菀清:「此事可能有誤會,蓁蓁……不是那樣的人,菀清,我同你一道回林家。」
我心中嘲諷,或許趙景然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扶起林菀清時眼神有多心疼,以及口而出的那句菀清。
突然覺意興闌珊,我安靜地看著趙景然拉著林菀清離去的背影,就像過去的很多年里,我們一起離開的背影一樣。
「母親,跟你年時的真心說再見吧。」
「爹爹不會回來了。」
長樂站在我邊,語氣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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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出現的,可除了我沒有人對的出現到詫異,仿佛他們都看不到長樂一般,長樂是特地為了拆散我和趙景然所以出現的嗎?
對于的話,我不甚在意,只是很好奇未來的我,到底有多麼不堪,才會讓不惜讓自己消失,也要阻止我和趙景然在一起。
現在真的要功了,只是一想到要消失,我的心便揪著一般難,是因為緣的原因嗎?
果然從那以后,趙景然再也沒有出現過。
之前那些青梅竹馬的時,仿佛也只是夢中的場景一般。
9
或許是有些悵然若失,我又做了一個無比漫長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