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我跟趙景然親了,我是他的正妻,也是唯一的皇后。
他依舊如珠似寶一般寵著我,如同過去的每一天。
我們之間有過許多甜,如同年的我幻想的每一天。
很快,我有孕了,生下了我們的第一個兒。
最初的甜過后,我們發了第一次的爭吵。
起因是羌族來犯,趙景然剛登基不久,朝中不穩。趙景然與宋家主戰,以林家為首的其他家主和,兩家吵得不可開。
趙景然開始更忙了,宵旰食,鬢邊約有了白發。
第三年,朝廷與羌族開戰,朝中不穩,朝廷的兵馬和糧草被耽誤,遲遲未到前線。
待戰事平定時,宋家滿門戰死,連一個子侄輩都沒能留下。
武將一盤散沙,群龍無首,整個朝堂之上竟無可用之人。
直至趙景然孤立無援,只得依附世家。
第四年春,林家大小姐被接進了宮,宮便封了純妃。
此后,陸陸續續又有很多世家被送宮中。
夢中的林菀清完全沒有了現在的普通和自卑,如同一朵艷紅的芍藥,張揚又婀娜。
林菀清驕縱跋扈,依仗著如日中天的家族,與我針鋒相對,在宮中立威。
趙景然慘了林菀清,日日留宿在的宮中,大小事務一律拉偏架,就差把我的后位廢了,捧到面前。
闔宮皆知,我是皇上的青梅竹馬,卻也是現在無寵的皇后。
所以純妃誣蔑我害小產失去了孩子的時候,自然無人為我撐腰。
朝堂上廢后的呼聲一波高過一波,都說皇后宋氏蛇蝎心腸,不配為一國之母。
趙景然怒氣沖沖殺到我殿中時,我正伏案寫著陳書。
他一劍挑開我的發冠,近乎咬牙切齒。
「宋蓁蓁,你善妒至此,配得上一國之母的稱呼嗎?」
「母儀天下,你的母儀在哪里?你從前就與菀清不對付,如今竟惡毒至此!」
林菀清在他后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臣妾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皇后娘娘,若是因為年時的不愉快,臣妾愿向娘娘賠罪,可我只是太陛下了,我的孩子,又何其無辜……」
趙景然冷笑,眼神中是我讀不懂的森然冷意。
「皇后,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要同朕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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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與他對視:「有。」
我站起,從桌子上抱起一個盒子,呈在案前。
是皇后的金印冊寶,最下面,著我們婚之前,他送我的玉佩。
趙景然面沉地盯著玉佩,猛地扯過來,嗤笑一聲,用力摔了下去,那枚玉佩在地上彈起又落下,一如我的心。
林菀清驚呼,抱了趙景然的胳膊,眼神中有些幸災樂禍。
趙景然沉默地著我。
他沒有出聲。
俯拜下的瞬間,十年間無數的人和事如同走馬燈一般,在我眼前翩躚而過。
朱弦斷,明鏡缺。朝晞,芳時歇。
隔著久遠的時,我看到夢中的我抬起頭,似是與年的我對視,輕輕開口:「皚如山上雪,皎若云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趙景然猛然起,林菀清被驚嚇到,有些驚魂不定地著他。
「好……好得很!」
「宋蓁蓁,還是你骨氣!」
他像是被氣急了,眼眶微紅,殺意四散,他起我的下,一字一頓道:「昔朕立后,冀其母儀天下。輔朕以仁,化民俗。然朕之皇后,行悖德失,言行無狀。有違宮闈之儀,有損皇室之尊。」
「今廢為庶人,幽冷宮,以度余生。」
在冷宮的日子并不好過,我像一朵迅速頹敗的花,一天比一天枯萎,夢境的最后,我看到林白在夜晚翻過冷宮的宮墻,向我出了手。
他說:「我一直都在,蓁蓁,你只要回頭,我就能帶你走。」
這次的夢無比真實,我醒時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我起,卻看到長樂正坐在榻前,的眼神落在了前幾天趙景然送我的玉佩上,愣怔怔地出神。
「長樂,為什麼騙我?」
我突然開口。
長樂被嚇了一跳,回過神后,有些愣怔地著我。
我苦笑:「明明是趙景然對我不好,林菀清也……」
長樂猛地一下站起來,打斷了我的話:「你怎麼知道的?!」
我凝視著有些慌的眼睛,并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一字一頓問道:「你到底為什麼回來?你真的有那麼恨我嗎?寧愿讓自己消失,也要拆散我和趙景然,全林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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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低著頭,我看不清的神,可的聲音卻在微微抖:「是啊,我最討厭你了!我寧愿你不是我的母親!」
說罷,猛地朝著房間外面沖出去了。
我有些發愣,捂著似浸在冷水中的心臟,我不懂為什麼長樂要這麼做。
10
趙景然向圣上求娶林菀清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參加上京貴舉辦的賞花宴。
眾人憐憫一般的眼神看得我很不自在,是啊,誰能想到,當初們看不起的林家庶,真的追到了皇后的嫡子了呢?
還是在趙景然有了我這個青梅的前提下。
隨意尋了個借口,我便離開了前廳,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卻正巧看到林白坐在涼亭中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