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文秀心頭火起：「真當我是死人？我瞧見了，怎麼著？」
夢漁將目移到梁文秀臉上，這小姑子相貌生得不錯，比哥哥好。
「文秀正在議親吧？」
「是又如何？」
「議好了人家，嫂子給你添妝，總要給你兩抬嫁妝，風風嫁出去。」
這話一出，梁文秀想給梁母撐腰的心氣兒立時散了。
氣得梁母當著夢漁的面兒就沒忍住，直罵兒是個眼皮子淺的賠錢貨。
夢漁嗤笑一聲：「不是文秀眼皮子淺，是您的心太深。」
第一次手，夢漁大獲全勝。
但清楚，梁母不是省油的燈，還有得斗。
回房后，曉霧沒忍住，問：「姑娘還真要把嫁妝給呀？」
夢漁點頭：「兩抬嫁妝換們母離心，不算貴。」
曉霧猶在不忿：「親當天們就算計上了姑娘的嫁妝，這梁家人實在太過下作！要我說，姑娘當初就不該松口嫁過來，老爺夫人不是說了，只要姑娘不愿意，他們就退了這門親！」
夢漁笑了。
「我同梁百善從未見過，既無青梅竹馬之誼，何必來問我想不想嫁？若是爹娘真不想讓我嫁，我甚至不會知道還有這麼個事兒。
「他們不是真的在問我想不想嫁，而是要我懂事些，自己開口跳這火坑，免得讓他們當父母的為難。
「畢竟爹剛升不久，上上下下都有眼睛盯著他，若是不認這門親，免不得被罵背信棄義、嫌貧富，影響他的聲。這火坑，我是必須跳的。
「所謂聽話聽音，可不能只看字面上的意思。退婚這種話他們能說，我可不能信。」
曉霧聽懂了一半，千帆卻已悵然長嘆。
04
梁母上午吃了癟，下午便將左鄰右舍來，哭訴新進門的兒媳是個白眼狼。
說：「我封了二十兩銀給，那可是我攢了十年的己錢。卻連茶都懶得奉，話里話外嫌我們梁家窮！也不想想，當初他們顧家進京赴任時，我們梁家可是把家傳寶玉當了幫他們賃屋！」
鄰居們義憤填膺，紛紛罵夢漁嫌貧富、捧高踩低，不是個好東西。
李嬸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惡婆婆，給梁母出主意：「要我說，還是欠打！你讓百善給點瞧瞧。男人的拳頭啊，便是公主，也能給打服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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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霧聽完墻角，氣得紅了眼眶：「夫人說過，那錢早就十倍還給梁家了，何況，姑娘這不是嫁過來了嗎！這是紅口白牙地誣蔑人，真不要臉！」
夢漁明白，梁母這是在造勢。
「這是要把我的名聲搞臭了，到時候真以我不孝為由，將我告上公堂，鄉親們便都是的證人，我定討不到半分好。」
曉霧急了：「這可如何是好？」
思忖片刻，夢漁吩咐千帆將從京里帶來的點心拿去各家分一分。
「靜大些，只說梁家新婦顧氏初來乍到，往后若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還請鄰居們多擔待些。
「曉霧去取紅包來，一個里頭放一錢銀子封好，拿去分給那群嚼舌頭的婦人。」
曉霧不明所以，卻還是聽話地去了。
不一會兒，梁母的屋子里就鬧起來。
其中又數李嬸的嗓門最大、罵得最難聽。被人拉著勸著，依舊跳得老高。
「我看你家那新婦明明是個好的，你才是不要臉的老虔婆！」
原來梁母一見銀子就挪不開眼，曉霧派一個紅包就搶一個，其他人臉皮薄任搶回去，李嬸卻是個不肯吃虧的，立時同梁母廝打起來。
梁母不甘示弱地回嗆：「這是我梁家的錢，你憑什麼拿！就你還好意思說我，誰不知道你最會折磨兒媳婦！」
們打得激烈，勸架的都挨了幾掌。
再好子的人也被這幾掌扇得火冒三丈，紛紛加戰局。
一群人爭來搶去，紅包碎了，紅紙漫天飛舞，銀子散得到都是。
夢漁站在房門口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想，梁母才是梁家眼皮子最淺的那個。
夜間，梁母拉著臉上的傷痕，向溫書回來的梁百善告狀。
梁百善好歹識得些禮數，他勸道：「的嫁妝本就是自個兒的，娘您何必同爭……」
「嫁進了梁家，別說嫁妝，就是一頭發兒都是我們梁家的！」
梁母又是一通哭鬧，靜大得不用曉霧去聽墻角。
夢漁只當聽不見，接過避子湯，沒再多想，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千帆勸道：「姑娘要不還是想想別的法子，這藥喝多了終歸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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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漁點頭，已有籌謀。
梁百善好不容易從梁母那邊，心中正煩悶，剛回房，又見他那新婦的丫鬟抱著被褥，要替他去書房鋪床。
梁百善惱道：「我看娘說得對，你就是嫌棄我！」
夢漁以帕捂，連咳數聲：「夫君這話說得傷人，虧我還惦記著你不日就要去參加秋闈，擔心將這病氣過給了你，影響你溫書。」
千帆適時將藥碗端起來：「姑娘害了風寒，正吃藥呢。」
眼見梁百善的氣焰矮下去，夢漁乘勝追擊：「左右我這段時間得養病，不能照顧你，不如你直接去真定府備考吧，那兒的秀才總比鹿泉鄉多，你也能同他們一塊兒押押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