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漁拍拍的肩:「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之常。」
千帆問:「姑娘打算怎麼辦?」
夢漁說:「替我把心玉來。」
08
夢漁半句沒提砒霜的事,隨口胡謅:「聽說你想買輛馬車?」
心玉扶著腰,鎮定道:「姑娘還真是消息靈通……我買馬車,是因為我想離開梁百善。」
夢漁挑眉:「哦?為何?」
「姑娘有所不知,他……他常打我,我不想跟這樣的人過日子。」
說著,心玉拉開袖,只見上面青青紫紫的一片,十分可怖。
夢漁長嘆一聲:「你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一個人在外頭討生活也不容易,實在不行,我家在江南也有些產業,我可以送你到那兒去。」
心玉含淚點頭,對夢漁千恩萬謝。
心玉走出夢漁的房門,曉霧道:「不是買砒霜嗎?怎麼了買馬車了?」
千帆腦殼:「傻子,試探人哪有說實話的?」
夢漁「噓」了一聲,笑道:「你們等著看好戲就是。」
倒也沒讓們等多久,春分那天,心玉心來親自下廚做了湯。
先給夢漁盛了一碗,梁百善想喝,還被打了手。
夢漁端起那碗湯,在心玉殷殷期盼的目中,遞到邊,卻不喝。
「有些燙。」
心玉立刻起:「我伺候夫人喝吧。」
拿了個勺子,將湯吹涼,遞到夢漁邊。
夢漁看了一陣,還是低頭,將那口湯喝了進去。
不一會兒,夢漁就吐出一口。
千帆扶著夢漁癱的,曉霧沖出門去找大夫。
梁百善嚇得都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心玉:「你這是做什麼?」
不知是激還是害怕,心玉渾抖,說:「梁百善,我腹中有你的孩子,你得保我。」
梁百善扶著心玉,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梁母。
梁文秀只覺天塌了,這心玉一來竟就敢下毒!們梁家人雖然占小便宜,卻從未做過謀財害命的事。
梁文秀說:「我要去報!」
梁母一把將扯住:「不許去!」
梁母看看心玉的肚子,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夢漁,只覺得暢快。
說:
「一個活著的顧家,不如一個死了的顧家。顧夢漁手段了得,我們在手上占不到顧家多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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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死了,沒人攔著我去顧家討東西,顧家為了顧全名聲,反而愿意給。
「何況百善剛中舉人,家中要是出了妾殺妻這樣的事,豈不是要斷送他的前程?」
說罷,惡狠狠看向千帆,吩咐心玉:「給也灌一碗。」
梁文秀哭著勸道:「娘,收手吧!曉霧已經出去找大夫了,此事定然藏不住!」
梁母卻道:「無妨,一個小娘皮可跑不出鹿泉鄉。你哥哥中舉了,想結梁家的人只會多不會。」
心玉端來湯,到底大著肚子不方便,梁百善心一橫,親自接過碗,住千帆的下,給也灌了進去。
不一會兒,千帆也吐出一口。
梁百善和梁母見狀,竟相視一笑。
梁文秀后退一步,只覺母親和兄長都瘋了。
09
然而夢漁和千帆看起來雖然虛弱,卻遲遲未咽氣。
梁母笑著笑著突然覺得哪里不對,這砒霜是劇毒,怎麼可能還留著們一口氣在?
剛反應過來,就見夢漁輕輕了一口邊的「」,笑著說:「甜的。」
就在梁家母子大驚失時,院門被推開,曉霧后跟著鄉長和大夫。
眼見曉霧看都沒看夢漁一眼就往廚房沖,心玉瞬間明白過來,夢漁早就知道買的是砒霜。
不一會兒,大夫就拿著黑了的銀針走到鄉長跟前:「湯里有毒!」
人證證俱在,梁母見抵賴不了,當機立斷將心玉推了出去,只說一切都是這蛇蝎心腸的妾室做的。
可不知道的是,鄉長和大夫跟著曉霧聽墻角,早已聽清謀財害命的計劃。
更不明白,一個前途未定的舉人比起京中的高來說,什麼都不是。
鄉長正要派人捉拿梁家的人,夢漁卻道:「能否容我說句話。」
梁母聽到夢漁的聲音,又神起來:「這不是活著嗎!我們沒有罪!」
鄉長怒道:「下毒就是罪!你一個沒讀過書的老婆子不知道就算了,梁百善可是讀過書中了舉的!知法犯法,該當何罪啊!」
梁母魔怔了,說:「對!我兒可是舉人,我看你們誰敢他!」
夢漁咳嗽一聲,打斷了梁母撒潑。
幽怨地看著梁百善:「嫁到梁家后,我出錢出力,甚至替你納妾,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的地方,你為何如此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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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鄰居紛紛附和:
「是啊,顧娘子不僅對梁家人好,對我們這些鄰居也好,誰家有事同開口,從不推辭!」
「是這梁家不做人,聽說親當天,梁家這老婆子就攛掇兒子打媳婦兒呢!」
「哎喲,真是黑心腸!」
「……」
梁百善聽著一邊倒的風評,再無給千帆灌藥時的猖狂模樣。
他雙膝一,跪在夢漁面前:「夫人,救救我!」
夢漁眼尾落下一滴淚,看得眾人心酸。
說:
「你我夫妻一場,我也不愿趕盡殺絕。但要我同你繼續過日子,我也是不敢的。
「你寫一封和離書給我,此事便算了了,我們……各自珍重吧!」
梁百善死里逃生,生怕夢漁反悔,連忙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