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心玉看明白了,原來當初夢漁尋人給梁百善當妾,不是為了借腹生子,而是為了和梁百善和離!
當初夢漁同心玉說,不好,無法懷孕生子,夫家尚且不知此事,也不愿讓夫家知曉,可此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還不如個子去勾引的夫君,既能遮掩不孕之事,又能讓夫君對心生愧疚。
而心玉之所以鋌而走險,是因為無意間聽到夢漁說會去母留子。
現在想來,夢漁是故意讓聽見的!
這一切都在夢漁的算計之中!
心玉看破了真相,卻不敢說破。
要是讓梁百善知道和夢漁一起算計過他,定沒有好果子吃。
10
夢漁哭得可憐,可眼中分明半分傷心也無。
畢竟自嫁到梁家的第一天起,就等著今天呢。
只想笑。
本朝律法苛刻,子提和離得先去蹲兩年大獄。
亦不能尋梁百善的錯威脅他同自己和離,妻告夫,便是罪狀屬實,妻子也得去蹲兩年大獄。
而顧慮著父親的名聲,又不能被休棄。
幸而再難,這場局,還是贏了。
其實夢漁心中還是有些不忿。
顧家發達了,到權利的卻只有的兄弟,至于和姐姐們,無論嫁朱門還是嫁竹門,都要低頭看夫家臉過活。
的父母有權有勢,可想要同一個無權無勢的男子和離,卻要機關算盡,甚至得親自掉自己上的一層皮。
子究竟該如何做,才能真正將命運握在自己手心?
夢漁離開時,還是給梁文秀留下了兩抬嫁妝。
曉霧氣急:「姑娘不追究梁家人就算了,竟還給他們留那麼多錢!要我說,姑娘這不是心慈,這是好欺負!」
夢漁反問:「趕狗窮巷,狗當如何?」
曉霧半問半答:「狗急跳墻?」
夢漁點頭:
「你知道這個理兒便好。梁家的日子若是沒盼頭,他們定然寧可同我玉石俱焚,也絕不會放手讓我離開。
「如今梁百善中了舉,他有前程可以奔;心玉有了孩子,既能拴住,又能靠這個孩子拴住梁百善。梁家的日子有奔頭,自然不會繼續同我糾纏。
「我之所以給梁文秀兩抬嫁妝,是因為我知道梁母定然會同爭。而無論誰爭贏了,梁家部只會離心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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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秀也會永遠記著我的好,只要記得,鹿泉鄉就永遠不會忘了我才是被梁家辜負的那個,如此,父親的聲才不會影響,我回家后的日子才不會難過。」
千帆笑道:「姑娘給的不是好,而是一顆釘子,扎他們呢。」
曉霧嘟囔:「理是這麼個理兒,就是怪窩囊的。」
夢漁笑道:
「是窩囊,可朝廷律法擺在那兒,你要我憑一己之力去改,我是做不到的。
「何況我的目的就是從梁家,想要達到目的,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夢漁說得淡然,千帆卻有些心疼。
不說別的,就說避開心玉下的砒霜,也是在賭心玉注意不到廚房角落的柜子里,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湯鍋。
千帆必須在心玉下毒之后、盛湯之前,將有毒的湯鍋換沒毒的。
而曉霧則必須趕在眾人之前到廚房,將有毒的湯鍋換回來。
稍有差池,夢漁或許真的會喪命。
夢漁安地拍拍的手:「求生之路,本就是難的。」
何況,回顧家之后,還有一場仗要打呢。
11
夢漁回家的時候,娘抱著哭了一場,只說讓在家中安心住下,又不是養不起了。
可隨著時間過去,家中兩位嫂子坐不住了。
大嫂的做法迂回些,說娘家有個表親,是個鰥夫,不嫌棄夢漁嫁過人,愿意娶。年過四十又如何,年紀大的男人才會疼人嘛!
二嫂的做法直接些,說人拴不住相公的心是罪,夢漁不該住在家里,應該去庵里修行贖罪。
兩位嫂子都是顧家發達前娶進門的,如今雖然富貴了,還是看不慣小姑子在家中吃住。
曉霧差點氣暈過去,顧不得尊卑,罵道:「黑心肝的,老爺夫人還沒說什麼呢,得到們來趕小姐走!」
夢漁說:「事兒是一件件來的,但理兒卻是相同的理兒。還是那句話,若爹娘真心護著我,兩位嫂嫂可進不了我院子的門。」
「姑娘的意思是,老爺夫人也想讓你走?只是他們不愿當壞人,就讓兩位夫人來唱戲?」
「爹娘應當已經給我好了人家,不是什麼好人家,卻比兩位嫂子給我準備的歸宿好一些。」
打個大棒再給顆棗,棗就格外甜。
夢漁滿打滿算不過十九歲,這個年紀的姑娘誰都可以來糊弄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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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顧夫人在和夢漁吃茶時開了口。
要夢漁去幫的長姐。
夢漁問:「該如何『幫』?」
顧夫人尷尬道:「你姐姐遲遲沒有孕……」
夢漁聽明白了:「母親是要我去給姐夫做妾。」
顧夫人紅了眼眶,說:「你姐姐不比你,是跟著我們過過苦日子的,當年家里沒錢,沒機會讀書,字都不認得幾個,侯府的人因此看不起,偏偏的肚子也不爭氣,如今侯府已有休妻的意思……你就當可憐,總歸你已經嫁過一次,再去清白的好人家做正妻也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