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他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梁王妃還在試戴步搖。
我款款走過去,對一笑。
的神一僵,萬般不愿地對我行禮:「長嫂又要說什麼?」
我說:「步搖好看。」
滿意地扶了扶步搖,珠玉撞,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你難得有眼一次。」
我道:「我要。」
梁王妃:「......」
珍寶閣的閣主屏退了無關的人,適時道:「這件步搖乃孤品,當世僅有一件。」
我微微一笑,低眉看,又重復了一遍:「不巧呢,我也看中了。」
不會讓的。
向來子張揚,已經不滿于低我一頭。
梁王妃說:「價高者得,如何?」
知道我沒錢。
我一口應下:「好。」
價值五十金的步搖,被我們你來我往地到了兩百金。
不能再抬了。
從前,經常與我炫耀。
最名貴的一支發釵,要足足一百九十金。
到我出價時,我讓了:
「妹妹喜歡,我豈能橫刀奪。」
梁王妃:「……」
的臉由白變青又變白。
梁王原先只是與裴晏卿在一旁看著熱鬧。
現在,他的臉也不好看了。
閣主適時看向這對夫妻,眼睛里充滿了對金錢的。
裴晏卿看向梁王,眼睛里充滿了對他愿不愿意付錢的好奇。
梁王不可能在裴晏卿面前怯的。
他也是個裝貨。
只能裝作沒事人一樣,忍痛付錢。
10
讓他們吃癟,我就高興了。
坐馬車回東宮的路上,我開始考驗裴晏卿:「如果是梁王妃把價抬到了兩百金,讓我買下,該怎麼辦?」
他含笑看著我,目極為認真:「那就買。」
0 分。
都說男人的騙人的鬼,這種輕飄飄的話是萬萬不可信的。
他拉起我的手,從寬袖里拿出一塊金子,放在我的手心。
沉甸甸的。
份量極重。
還帶著他手上的溫度。
我懵了一下,又開始已讀回:「你隨帶這麼重的東西嗎?」
裴晏卿:「有備無患。」
「你得空了也去為自己挑幾件首飾吧。」
我收下金子,點頭:「好。」
但沒告訴他。
那支步搖其實是我設計的。
最純裝的那年,為了花小錢裝大的,我自己畫了圖紙,找金匠為我打了頂發冠,然后親手將珍珠與瑪瑙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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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借口說這發冠出自世匠人之手。
因為我審好的,所有人都信了這番說辭。
旁人問我要匠人名姓。
我抿一笑:「我沒有義務分。」
「別問了,因為肯定買不到了。」
連珍寶閣的閣主都來問匠人之名。
往后,我給珍寶閣穩定地供稿。
閣主也每個月按時給我打錢。
這件事,我沒告訴任何人。
我爹娘都不知道。
我其實有很多私房錢。
裴晏卿自然也不知道我其實是個富婆。
他還給了我那麼多錢……
算了,不多想。
我娘說了,心疼男人會倒霉。
裴晏卿,也必然有事沒告訴過我。
11
回到東宮已是傍晚。
裴晏卿去了三府。
我橫豎沒事做,召見了掌食,問問明天吃什麼。
掌食生得很高大。
他隔著屏風回我的話,聲線獷,覺一拳能打十個梁王。
我陷了沉思。
問他:「你怎麼長得這麼高。」
對方撓了撓頭:「從小吃得好。」
嗯,合理。
我又召見了掌醫。
掌醫也是個壯漢,一的那種。
我問他:「你有如此健壯的格,為何不去參軍?」
他道:「其實不然,這格是被病人家眷追著打時練出來的。」
好,也合理。
最后一次,我召見了掌園,讓他把園中的花端來。
他也是個高大威猛的。
我讓他當著我的面修剪枝葉,也看清了他的手。
他右手的大拇指有層厚厚的繭。
蒙古式拉弦,會用右手的大拇指。
我看了一眼他的臉,又讓他退下了。
12
晚上。
裴晏卿到了我殿中。
我讓侍關了門窗,熄了宮燈,僅留一支蠟燭。
昏黃的燭照在他臉上,像陳舊泛黃的畫。
我小聲說:「裴晏卿......」
他用手托著我的后腦勺,低頭就吻了上來。
我被親得迷迷糊糊,一只手拽著他的襟,另一只手上的燭臺險些手。
息之際。
我們額頭相。
他墨的瞳孔里影影綽綽的是我的倒影。
我推了推他:「我要跟你說一些見不得人的正事。」
他說:「這種氛圍,我以為你想做點什麼。」
我:「......」
「我記得你從前是正經人。」
他坦言:「從前是我太裝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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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邀請他上榻,然后用寬大的錦衾蓋住了頭。
裴晏卿垂眼,看著我手中燭火:「這樣容易走水。」
我的思維比較發散,容易忘記想說什麼。
「為什麼著火走水?」
他道:「水能克火,討個吉利。」
「那個見不得人的正經事就是這個嗎?」
我搖搖頭,想起來了:「不是。」
「你是不是養私兵了?」
他倏然笑了一聲。
「不是養私兵。太子的事,怎麼能養私兵呢?」
太子有三府。
他有近萬守衛,我是知道的。
只是不曾想。
他很會藏人。
東藏一個,西藏一個。
太好了是私兵我們有救了。
得到了他的答案,我便放心了。
不用擔心梁王奪位后找我算賬了。
我掀開被子,將燭臺放回去,再躺回去,掖好被角。
無比安心地閉眼。
裴晏卿也躺了下來。
他湊過來時,我突然坐起來,撞到了他的鼻梁。
他捂著鼻梁,輕輕吸氣:「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