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恍惚惚:「那從前的賬就都算錯了……」
養私兵又是一筆賬。
裴晏卿道:「賬是分開算的。明面上的沒錯。」
我躺了回去。
又心有顧慮地坐起來。
「不對……」
一晚上顧著做仰臥起坐了。
13
秋獵在即。
裴晏卿又造了幾把新的弓。
他挑了一把最順手的,余下的,都賞了下去。
我派人去盯馴馬的人。
秋獵人多。
最容易出意外(至話本上是這麼寫的)。
裴晏卿有一匹進口的馬。
大宛汗寶馬,價值連城。
只不過天生烈難馴,一言不合就要踹人。
我不放心,準備了一匹溫順的棗紅小馬。
裴晏卿下朝后,到了馬場。
他盯著棗紅小馬,細細看了一番。
「昨日好像不是這匹。」
我道:「猶豫了兩天我還是決定買下這匹馬,全款無分期,對自己好一點。接待我的人態度很好,聲音嘹亮,作麻利,依舊是帶著馬來東宮的線下提貨方式。經典的棗紅,本著經典永留存的信念果斷手,零配貨。記住,哪怕有了財富,也要好好利用。當然,有錢有權就是要的,真的不是顯擺,條件擺在這里。」
裴晏卿:「......」
我問:「這樣聽起來會不會貴一點?像汗寶馬。」
他彎了彎角:「那很奢侈了。」
他試了試價值 5000 銅板的棗紅小馬。
馬跑得不快,但穩穩的,很安心。
14
秋獵當天,我起得很早。
致生參加秋獵。
我讓人用烈酒把馬鞍。
再把馬車里的墊換了。
坐上馬車,窗戶。
然后將手上的玉鐲褪下來,將耳珰摘下來,將最重的幾支發釵卸下,收納好,丟給裴晏卿拿著。
再打開我的折疊小木桌,擺上冰裂紋瓷瓶,慢條斯理地往里面幾支花。
風雅至極。
裴晏卿的生存空間都快被我占完了。
幸好他今日穿的是窄袖的騎裝,擺不占位置。
他往里坐,離我很近。
正要靠我更近時。
我的侍端了一張古琴過來。
再次占了他的空間。
我將古琴放在膝上,開始調音。
彈著彈著,自己也笑了。
人怎麼可以裝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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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卿雙手抱臂,靠著墊,眼里有三分震驚三分茫然四分無奈。
馬車轔轔向前,行駛到一半,我終于收了琴。
裴晏卿看著我,形未,等我的下一個作。
我不負所,拿出算盤,開始工作。
將最近的賬清了。
一刻鐘后,我疊好小木桌,收了算盤。
裴晏卿挑了挑眉。
「事做完了?」
我點頭。
然后將馬車的簾子放下,掏出我的綢眼罩戴上。
下一步,是小憩。
后來的那段山路有些顛簸,將我弄醒了。
裴晏卿側擺著我的古琴,右手端著我的首飾盒,左手拿著我的算盤。
肩膀也沒閑著。
我的頭靠在上面。
我輕聲問他:「我們在上山嗎?」
裴晏卿:「嗯。」
我又從座位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了我的茶。
到了山中,就是喝茶的環節了。
我風雅的名聲就是這麼傳出去的。
裴晏卿:「......」
15
我的茶最終還是沒喝上。
裴晏卿遇刺了。
我掀開車簾,讓照進來時。
一支羽箭倏然進來,過我的手,擊落了擺在折疊小木桌上的白瓷茶。
碎瓷四濺。
裴晏卿攬著我向后倒去,避開了兩支飛來的箭。
他拉起我的手看了看。
手背被破了,鮮直流。
我干脆利落地撕下角裹住傷口,淡淡道:「小傷而已。」
啊啊啊疼死我了。
我一向會裝,現在也是云淡風輕的樣子。
他瞇了瞇眼,臉沉。
我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
覺馬上就要玩九族消消樂了。
我道:「你先別生氣,我們得逃命了。」
說完我就陷了沉思。
這種況,是棄車逃走,還是留在車呢?
沒人教啊。
裴晏卿好像悉這個逃命流程的。
他帶我跳下馬車。
東宮的護衛將我們圍住,擋在我們前。
裴晏卿將我護在懷里,冷聲說:「留幾個活口。」
一時間,耳邊盡是兵刃相接聲。
最終還是東宮的護衛占了上風,活捉了三個刺客。
秋獵暫停。
裴晏卿借口我了驚,帶我先回了東宮。
他去了關押刺客的水牢,親自審人。
有二人咬開里的毒藥自盡了。
剩下的一人,被裴晏卿卸了下,用私刑后,終于招認。
是路仁乙指使他來刺殺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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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長路仁賈是牽扯到一樁案子中,被判斬。
恰巧是太子負責的案子。
路仁乙懷恨在心,似乎是理所應當的。
掌醫一邊看著醫給我用藥,一邊轉述這些。
查得順利。
作案理由也很充分。
裴晏卿應該是不會信的。
就是其中的邏輯太清楚了,才容易出問題。
據我的第六。
應該是梁王那小登想要給我們一點看看。
他這人睚眥必報。
16
秋獵的諸項事宜是由梁王負責的。
太子遇刺,陛下在宮里發了好大一通火,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清理了,然后開始罵梁王。
罵得好大聲。
他罵過了,太子便不好罵了。
賢良的太子只能去勸架,結果被陛下丟來的花瓶砸中了手臂。
真的,我哭死。
皇帝明明能直接打他。
還要拉扯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