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霜將信將疑地看著我,我不聲地把金子塞到手里。
就說這會兒話的功夫,晏清遠出來了。
嚇得冬霜差點掉了幾塊碎金。
晏清遠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就是那個自薦的采冰?」
「回陛下,是。」
晏清遠點點頭,沒有說話。
但我看見他的目停留在冬霜上。
不是在看冬霜,而是在看冬霜戴在腰間的那塊玉佩,和當年三姐帶進宮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樣。
09
每次去務府領東西都是我去,我每次都會帶回來一點碎金。
就這麼重復幾次,冬霜終于信了。
但晚上不會去,鱷魚經常晚上行,還沒那麼大膽子。
心里張,一夜都沒怎麼睡,趁著周云初起床前一個多時辰出了門。
我早就趁著月把最后一點碎金放在荷花池附近。
我一路跟著冬霜,半走半停的,很多次都想轉過頭回宮,但最終還是走到了荷花池旁邊。
鱷魚還沒出現。
就在就著東方那一點亮小心翼翼地找金子時,不遠傳來了一陣狗吠聲。
阿冰聞著冬霜上那種悉的味道找到了。
冬霜大驚失,一個踉蹌栽倒在荷花池邊。
阿冰上來就要咬,冬霜被嚇得起不來,大概想到了我二姐被咬的時候。
「不是我,不是我……」
邊這樣念叨著邊往后退。
退無可退的時候,回頭看了眼荷花池,鱷魚睜開了眼睛。
冬霜發出了大概是此生最悲痛的慘。
在被鱷魚吞掉前,我眼疾手快地摘下了腰間的玉佩。
驚恐地喊:「你個賤人,快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假裝沒聽見,了阿冰的頭,將碎獎勵給它。
我笑著對冬霜說:「姑姑,貪財可不能貪多。」
冬霜又咒罵了我一聲,隨后的聲音就消失在風中。
我看見鱷魚鋒利的牙齒在咀嚼著,它看了我一眼,隨后便遁水里。
我把池邊的碎金撿了撿,能還給林一點是一點。
阿冰又嗚咽了一聲,我把帶著的碎全給了它。
此時東方快要日出,碎金如流云般浮。
10
起床后見到的是我而不是冬霜,周云初然大怒。
因為很多值錢首飾不見了,其中有一支綴滿珍珠的步搖,價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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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冬霜拿著東西逃跑了。
那些首飾全被我扔進了荷花池。
唯獨那支步搖上的珍珠都被我卸下來給了林。
周云初下令,掘地三尺都要把冬霜找到。
但已經被鱷魚吃掉的人,怎麼都找不到的。
沒過多久,我就頂替了冬霜的位置,大部分丫鬟都不住周云初的怪脾氣,但我可以。
我從小跟著三姐練武,是四個時辰的馬步都不知道扎過多回。
每次扎完,二姐就會做我最的冰。
二姐走后,我就沒吃過冰了,我會做,但我一看到冰就會想到二姐。
瑜貴妃也喜歡吃冰,但我二姐因為給送冰出事后,就再也不吃了。
所有妃子過生辰都要看周云初的臉。
冬霜死后,周云初的飲食都要經過我的手,每日送來的冰也是。
周云初喜歡吃冰制品,冰、冰酪什麼的,無論春夏秋冬。
冰窖的門幾乎為周云初一個人而開。
周云初的特別好,就算一年四季都吃冰的,也沒有生過病。
瑜貴妃的生辰,晏清遠沒有大大辦,他對別的妃子都很勤儉,只對周云初大方。
妃子們就算覺得委屈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瑜貴妃生辰那天,周云初特地去得很晚,還吩咐小廚房做了碗冰。
「知道貴妃想著這一口,本宮特地讓小廚房特意做了一碗冰,瑜貴妃嘗嘗吧。」
瑜貴妃的臉不太好,出為難的樣子。
周云初又開口:「怎麼,瑜貴妃這是怕本宮害你不?」
瑜貴妃看了一眼這邊,看似是在看周云初,實際上在看我。
我使了個眼,默默點了點頭。
瑜貴妃似乎下定決心,快速吃了幾口冰。
生辰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瑜貴妃突然吐了口出來。
晏清遠皺著眉頭問:「貴妃這是怎麼了?快請太醫。」
馮太醫來得很快,他看了眼周云初,有些為難,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開口。
「貴妃娘娘已經有兩個月的孕,服用冰傷了胃,這才吐了。」
晏清遠大喜過,周云初這麼多年也沒懷上孕,他甚至問過太醫,是不是周云初不能生。
「貴妃,你既有孕,就應該直接告訴朕,涼的東西不吃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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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貴妃微微欠:「臣妾糊涂,尚不知道自己有孕。」
晏清遠還準備開口的時候,一柄利劍對準了他的脖子。
周云初幾乎是怒不可遏地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寵幸的這個賤人?」
11
儀宮,所有的宮人都長跪不起。
我第一次見晏清遠出那樣的神。
「看來這些年,是朕太驕縱皇后了。」
他讓侍衛把周云初送回儀宮,足三個月。
周云初把我當發泄的對象,里咒罵著瑜貴妃,手腳并用地責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