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一句就打我一掌。
「賤人,跟當初那個姓蕭的賤人一樣,不過采個冰,采著采著就上了皇上的床,一個兩個都以為自己能翻當這后宮的主人。」
三姐的輕功很好,想逃隨時都能逃,除非被人暗算。
周云初就這樣發泄了一個月,有一天,罕見地病倒了。
癥狀比較見,太醫們也不怎麼能瞧得出來,就開了幾副藥煎著喝。
晏清遠也一直沒來看,大概以為這是周云初的小把戲。
又過了半個月,新建的戲臺落。
本來是專給周云初建的,現在被賜給了瑜貴妃。
周云初知道后急火攻心,喝了好幾服藥才把咯止住。
戲臺唱戲的第一天,周云初撐著對我說:
「逢雪,給本宮更,本宮要去看看。」
「娘娘,太醫吩咐您要靜養,不是重要的事,實在是無須去的。」
周云初瞪了我一眼,「什麼時候到你指點本宮了?」
周云初到戲臺的時候,第一出戲剛演了一半。
晏清遠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陛下豈不是要把這天下都送給瑜貴妃了?」
我不聲地和瑜貴妃換了個眼神。
周云初上來就要抓瑜貴妃的裳,推搡之中,一塊玉佩從周云初的上掉了出來。
晏清遠把玉佩撿起,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不是汐兒的嗎?」
他口中的汐兒是我三姐。
其實這塊玉佩是我的,三姐當初把我撿回來后,求著爹爹給我打了一個和一樣的。
「朕記得上次在皇后邊的冬霜上也見過,如此說來,朕好久沒見過冬霜了。」
他下意識看向我,我默默低下了頭。
周云初一時語塞,三姐的死和有關系,但冬霜已經消失很久了,想解釋都無從解釋。
就在這時,周云初的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請來的馮太醫喜形于,對晏清遠說:
「恭喜陛下,皇后娘娘有喜了。」
12
周云初懷孕后,我三姐的死,冬霜的失蹤,以及很多事都不了了之了。
起初,周云初不可置信地問馮太醫:
「本宮之前不舒服,太醫說我得了怪病,怎會突然懷孕?」
馮太醫說:「娘娘常年食冰,質與尋常子不同,所以孕期反應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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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后,周云初的藥換了安胎藥。
兩個妃子懷孕,晏清遠來后宮的頻率也高了很多,但總歸是陪周云初多一些。
有一天晚上,周云初半夜醒來。
的眼神迷離,大概把我當了冬霜,開口道:
「你知道嗎?其實我知道阿娘是怎麼死的,是被爹爹活活掐死的,爹爹只喜歡那個搶了我娘恩寵的小妾,所以我討厭妾,討厭一切不知廉恥,用盡下作手段勾引別人夫君的賤蹄子。」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很可憐。
月傾瀉而下,我說:「娘娘,睡吧。」
13
又是一年冬季,我本該回藏冰局的,但是周云初不讓我走。
想讓我一直待在儀宮,我便留了下來。
得知自己有孕的周云初就好像變了一個人,直到看見早早做好的肚兜,我才明白過來,大概很喜歡孩子。
我去見了林,我問他:「留給皇后娘娘的冰塊還有多?」
「還剩一兩百塊。」
「都扔了吧,采新的補上。」
林點了點頭,「時候到了?」
「差不多,務必理干凈,還有,謝謝你。」
林有些詫異,「謝我做什麼?一切都是自然循環,因果報應。」
「我明白,但還是謝謝你。」
林察覺出不對勁,「蕭逢雪,你怎麼說得像生離死別一樣?我師傅臨死前也一直說謝謝我,但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謝的。」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帶了一小塊冰回儀宮,這應該是最后一次。
周云初想吃冰酪想得,已經問過馮太醫,吃一兩口不打。
習慣無法輕易更改,所以有時候,習慣會害人。
吃冰酪的時候,周云初問我:「事都辦好了嗎?」
「聽娘娘的吩咐,已經辦好了。」
距離瑜貴妃的預產期還有不到一個月,周云初要我在的安胎藥里下毒,等生產的時候一尸兩命,正好理得干干凈凈。
但瑜貴妃還是順利生下了孩子,還是龍胎。
那天周云初又了怒,一腳踹在我的右臉。
「沒用的蠢材,這點事都辦不好。」
「娘娘息怒,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娘娘您生出皇子,憑陛下對娘娘的寵,皇子自然比瑜貴妃孩子的地位高上千百倍。」
「那是自然,去,把安胎藥拿給本宮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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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14
周云初生產那天,晏清遠把宮里所有接生過的嬤嬤都找來了。
周云初得撕心裂肺,嬤嬤們卻都面面相覷。
終于有一個嬤嬤戰戰兢兢地開口:「要不,我們把馮太醫請來吧?」
「現在找什麼馮太醫?本宮都要痛死了,你們不是都會接生嗎?為什麼還不給本宮接生?信不信我讓陛下砍了你們的頭!」
嬤嬤們立馬跪了下來,但無論周云初怎麼,們就是不。
因為,嬤嬤們不論怎麼努力,都看不見孩子,后來們明白過來,周云初的肚子里,本就沒有孩子。
可周云初卻實打實地在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