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二姑娘的伴讀。
闖禍我背鍋,我人頂罪。
我們倆在嶺南興風作浪,并稱二害。
直到王爺凱旋,他手握重兵又打了勝仗,皇帝越發睡不著覺,暗示他送一個孩子去當質子。
二姑娘看著馬上要出嫁的長姐,又雙胞胎弟妹的小腦袋。
扭頭看我,咧一笑。
「我去上京當質子,你去不去?」
我連夜回家給總坑害我的繼母下了包瀉藥,背著包袱來投奔。
「去!」
1
到了京城,我們被送去太后邊。
見了我們,先是皺眉,問了一句:「兩個姑娘年歲幾許?」
送我們過來的是皇帝邊的總管太監,他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腰更彎了。
「王爺膝下二姑娘和應家長姑娘都是十二歲,陛下說兩個孩子玉雪可,想必能討您老人家歡心。」
太后冷笑一聲。
我心口一涼,想起宮前二姑娘和我說的話。
太后和今上不是親母子,想必被迫接手我們兩個麻煩,頭疼極了。
要是不高興,磋磨我們也是有的。
我低著頭,不敢吭聲。
好在最后太后還是沒把我們打出去。
了眉心:「學宮里都是皇子公主和王公貴族,先安排丫頭們去念書吧。」
邊的嬤嬤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我和二姑娘就被打包送進了學宮。
陌生的環境里,未來的同窗們好奇地打量著我們,為首幾個飾華貴講究,上一傲氣,看得出來是宮里的孩子。
我有些張,挨著二姑娘坐。
夫子在上面講學,二姑娘看我不自在,悄悄地湊過來,拉了拉我的裳,小聲開口。
「不要怕,夫子又不吃人。」
沒等我回應,上頭的夫子已經怒目圓睜,中氣十足地吼起來。
「那倆!干什麼呢!」
我和二姑娘同時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坐好。
晚間用膳時,太后問起我們的課業。
我撓撓頭,想起二姑娘那手爬著走的字,有些心虛。
二姑娘瞪我一眼,理不直氣也壯:「回太后娘娘,從前在嶺南,我們沒有落下課業。」
太后欣地點點頭,想必是在慶幸我們倆還沒傳聞中那麼紈绔,總算松了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松到底。
我和二姑娘學宮的第三天,就把皇子給打了。
夫子的胡須都要氣得炸起來,差人去稟明了太后。
Advertisement
四皇子被打個烏眼,糊了一臉的鼻,哭得撕心裂肺:「燕南飛!應疏!我要跟你們拼了!」
太子一瘸一拐地上前來捂住他的。
七公主頂著七八糟的頭發坐在地上,拿著木梳齜牙咧地理頭發:「四皇兄你可閉吧,怎麼沒把你牙打掉。」
太后盯著三個孫兒看了半晌,氣笑了。
扭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和二姑娘:「抬起頭來,說說吧,你們為什麼要打人?」
二姑娘燕南飛委屈地了自己被打青一塊的臉,快地搶在四皇子面前先告狀。
「太后,四皇子自己寫得一手好字,就瞧不起我和應疏,說我們是鄉下來的!」
四皇子眼睛一瞪,還沒張,燕南飛忽然朝我眨了眨眼。
我心領神會,捂著臉和燕南飛抱在一起,頓時哭一團。
太后的話噎在嗓子里,這才看見我和燕南飛上的裳也被扯的凌不堪。
目不善地看向四皇子,沉聲:「小四,兩個姑娘年紀比你小,你口出惡言不說,還拉扯姑娘們,何統!」
四皇子辯解不了,但左看右看自己確實是被打得最凄慘的那個,哭的委屈,幾乎要背過氣去了。
太后目一轉,看向太子和七公主,有點不明所以。
「小四和姑娘們打架,老大和小七是怎麼回事?」
太子今年十五,又是長子,有些不好意思,哂笑一聲。
七公主倒是沒那麼矜持,握著一團打結的頭發,幽幽看著我。
「皇祖母明鑒,孫和皇兄都拉架了,奈何有人打架時六親不認的,把我們一塊兒打了。」
我咳嗽一聲,把頭埋得更深了。
對不住,打急眼了。
2
在學宮打架,四皇子被罰足半個月,我和燕南飛被太后領回去罰抄書卷。
雖說挨打的是嫡親的孫兒們,但老人家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很生氣。
燭火飄搖著,站在旁邊看我和燕南飛寫字,看了看我的,滿意地點點頭:「應疏的字寫的還不錯,夫子說你們在學宮也還算認真。」
只是當轉到燕南飛背后時,神態就不對勁了。
我悄悄偏頭。
燕南飛起先還算鎮靜,但估計現在如芒在背,寫字的手逐漸抖起來,最后抖的紙上都是七八糟的線條。
Advertisement
太后沉默,終于意識到問題。
四皇子白天和燕南飛鬧得沸沸揚揚,然后挨了頓打,又被足。
原因是他說燕南飛寫字丑。
現在看來,他這頓挨得有點冤。
書抄到天黑,太后才放過我們。
沒了白日里的嚴肅,卸下釵環,鬢角斑白,看起來了許多難以接近的疏離,親自取來藥膏為我們上藥。
這藥味道有些刺鼻,太后溫暖的手將藥膏抹在我眼下,刺激的氣味讓我忍不住掉眼淚。
作明明很輕,上卻罵道:「兩個皮猴子,你們打架,下次可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