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完藥又去給燕南飛，燕南飛被按住在肚子上抹藥，的咯咯直笑，一邊笑的發抖一邊忙不迭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太后娘娘慈悲心腸可饒了我吧，好啊哈哈哈哈……」
鬧到最后，太后也被逗笑。
我們在慈寧宮抄了小半個月的書，雖然不足，但被關的悶都悶死了。
燕南飛總想往外跑，但每每還沒跑出慈寧宮就被太后抓到，于是燕南飛又多了兩卷要抄的書。
我抄完了就苦大仇深的幫一起抄。
等終于抄完，小半個月過去，我快抄的連字都不認識了。
重回學宮的清晨，我和燕南飛剛進門，滿堂喧囂戛然而止。
燕南飛促狹地沖我笑，神采飛揚：「看吧，我就說你跟著我不會委屈的！」
現在是不會委屈了，但同窗們都快被我們嚇死了吧，一來就打了三位皇子公主，指不定都在心里罵我們蠻夷出。
我苦笑一聲。
四皇子在角落里，哼了一聲：「你們好難相，我才不要跟你們玩，唯小人與……」
話沒說完，旁邊的年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搖搖頭提醒他：「四殿下，不可。」
四皇子似乎同他關系不錯，雖有些不忿，卻還是閉了。
燕南飛的位置就在他旁邊，等坐下時，這神俊朗的年朝我們拱手，歉意地笑了笑：「在下鎮北侯府莊青羽，是四殿下的伴讀。」
手不打笑臉人，饒是燕南飛，也只好點點頭。
學宮，此后確實再沒人敢輕視我們。
來了這些時日，我才漸漸松懈下來。
京城規矩多，容易行差踏錯，可學宮還算平靜。
太子同七公主一母同胞，都是很好相的人，同窗里還有一位靦腆的崔姑娘，很快同我們玩到了一。
每每有什麼新鮮的小玩意兒，太子都會給七公主和燕南飛、我、崔盈玉各自帶一份。
四皇子一貫的活蹦跳，時常磕，頂著一頭包來學堂，然后讓莊青羽給他代筆寫課業。
學堂中最不說話的是五皇子，悶不作聲地待在角落里，常常嚇人一跳。
太后的態度也漸漸化下來。
我們犯了錯，只口頭訓誡幾句：「都是在哀家跟前長大的姑娘，同小七沒什麼區別，下次再犯，可要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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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總舍不得重罰。
像是在踽踽獨行的路上孤單了太久的人，以至于乍然見到兩只嘰嘰喳喳的鳥兒，都忍不住捧在手心上，唯恐失去這一點鮮活。
我和燕南飛逐漸在的訓誡下長大，懂得了分寸。
3
十三歲這年，崔盈玉染了一場很厲害的風寒。
病倒前還一無所知的來學堂上了課。
學宮的人大多都沒逃掉，連上課的夫子都高燒不退，強撐著來講學，沒一會兒就兩眼一翻以頭搶地，好險沒把地板磕出個來。
太監們慌慌張張地去請太醫。
燕南飛也沒躲過。
喝水一樣喝藥，苦得皺眉，太醫在旁邊囑咐：「燕姑娘病得厲害，這藥得半勺半勺的喝，才能好得快。」
燕南飛磨牙，很想一口氣喝完，但苦于旁邊虎視眈眈的太后，只能安分守己的慢慢喝藥。
我覺得這要求奇怪，本想跟出去問問太醫。
沒想到剛到屋外，只聽太子和七公主低聲說話。
太子說：「我特意囑咐太醫按照這說辭告訴南飛，皇祖母應當會看著慢慢喝。」
七公主咧一笑，得意極了。
「一張口能把人噎死，毒地讓四皇兄恨不得找繩子上吊，就連鎮北侯府的小侯爺都不敢招惹，好在能短暫在喝藥的時候放過我們。」
「應疏和燕南飛待一塊兒，學宮其他人都說倆是一對天打雷劈的缺德鬼，這話可別讓倆聽見。」
原來是你們憋著壞呢。
我差點笑出聲來。
好人啊，如果沒把我也罵進去就更好了。
藥苦，又得慢慢喝，燕南飛蔫兒了幾天，為了躲藥忙著和太后斗智斗勇，沒空張來罵人。
同窗們歡喜得像是過大年。
這場風寒鬧了大半月才過去，我們陸續回去讀書寫字。
學宮一如既往的鬧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飛狗跳。
十四歲，我們收到了同窗們的生辰禮。
太后為我們煮了兩碗湯圓，看著我們吃完，眼角皺紋在燭火下顯得溫和慈悲，挨個我們的頭發。
「許多年不曾為誰洗手作羹湯，你們倒是有口福。」
燕南飛拉著我，給太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以質子的份來到京城，陛下很不待見我們，雖然也是笑著的，但總沉沉，人不由得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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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太后善待，我們在京城就會長久的如履薄冰。
太后眼眶潤。
這一年，出宮禮佛的次數比從前多了一些。
每次都帶上了我和燕南飛，還在祈福樹上掛了寫著我們名字的紅綢。
長此以往，京中王公貴族都心知肚明太后對我們的看重，遇見時對我們更加客氣。
陛下雖不是太后親生，名義上卻是個孝子，在太后壽宴時為了討老人家開心，賜燕南飛縣主封號，又抬我為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