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熬了一天的補湯,請將軍一定保重子,為妾、為黎民、為……”
我眼看著將軍頸上的青筋已經暴起,適時住了。
將軍無奈接下了湯:“以后沒有吩咐,不要自行來書房!”
我低頭拂去并不存在的淚珠,再抬頭已淚盈于睫:“妾不懂規矩,給將軍添了,妾、妾實是……”
眼看他已不耐煩,我只做出一副期待的樣子盯著他手中的湯。終于,將軍無奈地打開湯盅,啜了一口。
“噗……”
我懂了什麼落湯。我謝謝您嘞!
我頭發上、襟上盡是油膩膩的湯,還掛著一兩樣不可描述的食材的時候,將軍的副將來了。
那黑臉漢子全然不顧將軍殺氣騰騰的眼神,張開的能塞下一顆鴨蛋。
“不是,將軍,夫人未免也太手黑了些。”
我一愣。
將軍顯然也沒想到他這麼說,那黑炭已經義憤填膺地開了口:“這麼滴滴的小娘子,夫人也下的了手。自古男子妻妾群天經地義,夫人也太善妒了!”
將軍的臉也黑了。
那黑炭猶滔滔不絕:“要我說,將軍就是太仁善,人就不能太寵!不如明天請嫂夫人去咱們軍帳,見識見識將軍的威風,看還不俯首稱臣!”
我眼一亮,你這黑炭沒看出來,還會玩!
將軍的臉黑了又白,白了又紅,終于拋出一句:“你準備吧。”
趁那黑炭高興領命,我趁機開口:“妾從未見過大營,敬仰將軍威名已久,明天也領妾去見識見識吧?”
看到他猶豫了一下答應下來,我笑瞇瞇地頂著一頭的食材,安心回我小院了。
夫人若是被將軍下了面子,兩人有了嫌隙,我便有機會趁虛而了。
第二日一早,聽聞將軍命親兵接夫人軍營了,我急忙梳洗打扮了跟上。
我第一次見識軍營,鐵甲軍里果然到肅殺整齊,令人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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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最后進軍帳。只見帳眾將皆盔明甲亮,手執利刃,一派殺氣騰騰的樣子,不由心悸。
正想悄悄退出來,卻見夫人無毫恐懼之,對著將軍喝道:“喚我何事?”
將軍陡一聽,膽戰心驚,只聽“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滿帳寂靜中,將軍著聲說道:“特請夫人閱兵。”
我和一眾副將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軍營的見聞讓我徹底死了心。
什麼驕奢逸的妙生活,都和我無關了。
這府里,除了夫人的人,不會有母的能活下來,包括老鼠。
我的冰玉骨、楊柳細腰,統統沒了用。
唯一還令我好奇不死心的,就是為何將軍戰功赫赫,卻如此懼呢?
世間男子多威懾,而子多賢德,禮教也皆如此。
這將軍府里,莫不是,藏著什麼我不知道的?!
3
我的神頭又起來了。
什麼的,最令我興趣。
想當年,我可是金玉樓的“消息一枝花”。
打探個將軍和夫人的狗糾葛這種八卦事件,我最擅長了。
就從那個坑我一兩銀子的胖廚娘那里開始好了。
我開始日日往廚房里湊,嘗個點心,拉個家常,端端水遞遞醋,革命關系往往就是開始于這些細微之。
慢慢地,我終于撬開了張嬸的。
“魏將軍算個屁,都是將軍,那等級也不一樣嘞。”
傍晚下工后的張嬸喜歡吃酒,我便自己出銀子在我院子里整治了一桌下酒菜,兩個人喝酒劃拳,好不自在。
“魏老將軍在我們小姐面前,那都得是提鞋的你曉得不?!”
我吃了一驚,夫人什麼家世,比將軍還高?!
那張嬸胖胖的臉得眼睛都找不見,偏偏斜睨了我一眼:“我們小姐,那是有丹青鐵券的世家出!‘免死金牌’聽說過麼你?”
我真驚訝了:“那小姐怎麼會嫁給魏將軍呢?”
張嬸的醉話開始無所顧忌:“唉,還不都是那賜婚圣旨,小姐不嫁也得嫁。不過,也不算嫁。”小聲嘟囔著,“應該算,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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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什麼?你說啥?!”
那胖婆娘卻徹底醉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了。
終歸都是天選打工人,此路不通,換個碼頭拜就是了。
自從知曉了將軍和夫人的糾葛,我便換下那妖妖嬈嬈的行頭,打扮的利落清爽,開始往夫人的院子湊。
最開始,白,哦,就是那天那個貌丫鬟,一臉鄙夷地將我往外趕。
我不怕,我不懂,我臉皮厚。
一次不行再來一次,總有主母用的到我的地方吧?
劃拳喝酒行令、針線作畫唱曲兒,你說,你只管說!
那白被我磨的沒法了,估計也是沒見過我這麼厚臉皮的人,終于允我跟著去一次馬場。
好嘞,跑馬……我不會,但我可以給您當腳踏啊夫人喂!
我搭著下人的馬車終于到了郊外的一山莊,這里的跑馬場大的嚇人,還有兵和校練之地,看起來像個演武場。
我正奇怪夫人來這里干嘛,就看見一騎紅云從前面疾馳而出。
我從前從未見過這樣的夫人,甚至從未見過這樣的子。
那一紅的騎裝讓整個臉龐都亮了起來。姿矯健,策馬揚鞭,馭馬如風。
“馬上拈花輕拂手,華簪笑顰柳葉眉”,一定說的就是這樣的子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