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魏將軍府的后宅，就像天上的鷹被折斷了翅膀。
戚將軍過世后，黑甲軍再無統領，后來被化整為零，分散去了各。
一定很心痛。
此時的收回了神，沒了我剛進府時的冷淡，笑著問我：“我你趙大妮兒？”
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有些尷尬：“那個，夫人我什麼都好，我在樓里的藝名羽娘。”
夫人也笑了：“嗯好，你也不要夫人了，跟著們小姐，或者我閨名戚云霜，都行。”
原來云霜，真好聽啊。
云霜小姐接著問我：“你說你還有個妹妹，那你妹妹呢？也在這涿城里嗎？”
我搖了搖頭：“黑甲軍撤出的時候，石頭鎮人人都在往關跑，我和妹妹走散了。后來，我被人牙子賣到了金玉樓，這麼多年再沒有妹妹的消息。”
當年黑甲軍趕走了韃子，可韃子糟蹋的不止石頭鎮一個邊陲小鎮，軍命難為，黑甲軍只能繼續出發。石頭鎮那時幾無男丁，老弱婦孺收拾了僅有的吃食，一窩蜂朝關跑，生怕再落到韃子手里，生不如死。
我和妹妹就在那個夜里走散了。我拼命地喊，到找，最終還是落在人群后面被人牙子盯上，抓上了車，運到涿城被姚媽媽相中買下。
云霜小姐嘆了口氣，我反倒不在意：“都這麼多年了，若活著，總比跟著我一起被賣了好。若已經死了，左不過到了曹地府，我們姐妹還能團聚。”
5
從馬場回府后，白不再攔著我進明珠閣了，我就每天清早起來收拾好后屁顛地跑過去，待上一整天。
明珠閣里的下人經常看見的便是，夫人在前面走著，我和白兩個跟在后面，為誰給小姐端湯、誰給小姐扇扇吵個不停。
我覺得白這個死丫頭就是我的克星。
我說這綠豆湯就要加上些桂花才更有味道，說我土包子；我說那睡蓮應該擺在書案正前嗅一室幽香，說我俗。
我真是忍了又忍才能忍住不去抓花那張出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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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天傍晚，魏將軍從軍營回來，見到的便是我和白一人站在小姐一邊，互相翻著白眼，端茶我扇扇的景。
魏將軍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的殷勤樣，忍不住角開始搐。
他努力忽視我的存在，不知所謂地跟小姐說了幾件軍營的軼事，就再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小姐不咸不淡地應付著他，又要時不時地給我和白斷司，沒說幾句話便送了客。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將軍在小姐面前不下跪時候兩個人的相，眼珠滴溜溜一轉，趁著去廚房選菜式的功夫拉著白一起出了明珠閣。
白不耐煩地從我手里收回的袖子：“說吧，拉我出來又要做什麼？”
我好奇地問：“小姐嫁給將軍前有心上人嗎？怎麼覺小姐有些不待見將軍呢？”
白皺著眉呵斥我：“不要瞎說！小姐閨中時跟著老將軍各地輾轉，救了很多孤苦婦孺。老將軍死后，小姐既要撐起戚家，又要安將士照料善堂，連自己子都顧不上，哪有時間去找什麼郎。”
我更奇怪了：“那小姐怎麼和魏將軍一點都不親近呢？魏將軍雖說那個了點，其實也還算是個不錯的兒郎啊。而且，他為何那麼懼怕咱們小姐呀？”
白聽到這就嘆了口氣：“其實小姐嫁給魏將軍是不錯的，起碼不是盲婚啞嫁。小姐和姑爺時便相識，畢竟都是武將家眷，相過幾次，也算識。但那時魏公子子骨弱，長的也不像現在這般高大，而小姐一向潑辣爽利，兩人一直互看不順眼。”
“結果有一次，就在京城的一場宴席上，兩個人不知道因為什麼竟打了起來，最后二人被拉開的時候，小姐正騎在魏公子上扇他掌呢！這之后，小姐‘河東獅’的名頭才開始在京城傳開，兩個人也再沒有過往來，直到老將軍過世，圣上給戚魏兩府賜婚。”
“小姐嫁過來后，一直便像剛才那樣，對姑爺不冷不熱。姑爺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次打架，對小姐竟非常懼怕。是以兩個人婚已兩載，都還沒有圓房呢。”白看起來非常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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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驚：“什麼？親到現在至今沒有圓過房？”
白氣鼓鼓地看著我：“不要看我們小姐好脾氣你就又想爬姑爺床哦，圣上賜婚時就已經說了，魏府里的孩子，一半姓魏，一半要姓戚的！只有我們小姐生的孩子，才是戚家繼承門楣的宗子，你就不要妄想了哈！”
我氣得跳著腳反駁：“我在金玉樓的時候就被灌了紅花，這輩子都無法生育！我上哪生孩子去？！再說我現在是小姐的人，怎麼可能背叛吶！”
白一時錯愕，想罵回來似乎又有些不忍，生生咽了回去。
我逮住了機會，狠狠教訓了一番：“你說你，小姐不上心，你一天看著又又靈的，連進門的妾室什麼況都沒打聽清楚就讓敬了茶，這要是來個包藏禍心的，看你上哪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