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陣陣，周衍匆匆趕來。
芙蕖松開我，和阿芏一起退出去。
屋里很靜，只有啜泣聲，我滿臉是淚地看他走近，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認得嗎？”
我搖頭。
周衍了然，解下他腰間的玉佩和它放在一起，“這樣呢？”
“兩塊玉佩。”
“……也是，但準確來說，應是一對玉佩。”
是對龍玉佩，周衍新得的，我和他一人一塊正好。
知道我有送人的習慣，他想著親自拿給我，但管事的疏忽，直接和別的一起送了過來。
我照舊，看也沒看就讓人送過去，送給宋菱當生辰禮了。
“你……是去要玉佩了？”
“不然呢？”他輕咬我耳垂，“你當我去做什麼了？”
“是我錯了，”乖乖認了錯，下一秒，我就又快哭出來了，“可誰讓你一聲不吭就去了別？”
周衍失笑，“那還是我得錯了？”
“是，”抓起他過來的手，我狠狠咬了一口，“你上次問我想要什麼，我想好了。”
“我想把們都送走。”
“好，”他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了。
速度太快，太果決，我不敢相信地又問了遍，“真的送走？你舍得？”
“舍得，”他表鄭重，一字一句間仿佛含著萬千愫，“除了你，其他什麼我都舍得。”
我手遮住他眼睛。
他眸子太亮了，我看著，會忍不住想起另一個人。
11、
宜早不宜遲，第二天用過早飯，我就讓人去各院的人來見我，又派人去和沈姝說了聲。
其實不說也沒什麼的，我不過是喝著開的藥，多敬三分而已。
卻不請自來，端著正妻的架子說教我，說什麼從我來周衍就沒找過其他人，我有的已經夠多了，要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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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貪心。”
呷了口茶，我給沈姝也倒了一杯，“姐姐別氣，你又不用走，再說我也沒虧待們。”
首飾裳，想帶走的都可以帶走，此外每人再一錠十兩的金子，足夠們買個宅院，平穩度日。
沈姝沒話了，只靜靜等那六人來辭行。
我陪一起等著，遠遠就聽到了宋菱的哭聲，其他人也在哭，只是盡量著不出聲罷了。
沈姝挨個和們抱了抱。
我來的時間短，沒們那份姐妹深，等們一走，就著手替周衍收拾行李。
周氏在外地大小鋪子有不，他是自己打拼起來的，沒多可信的人，就每兩月去外面巡轉一遍。
上次是三月，因為我的事耽擱了，這次就早出發幾天。
“早去早回，記得寫信。”
八個字打發掉周衍，府里徹底空下來了。
相看兩厭，不如不見，我和沈姝互不打擾，各自守著半邊院子過。
我的那半邊院子，自然是囊括書房的。
周衍不在，書房一般是不許進的，可我豈是一般人？
答應了周衍趕他回來刻好，我在書房日日勤苦，奈何許久不做，手生廢了半塊玉石，十幾日辛苦白費。
氣得想哭，阿芏敲門說徐姑娘做了新糕點才忍住。
徐姑娘就是請來做糖蒸酪的那位，糕點甜食做得特別好，好多都是我沒見過吃過的。
我開門讓進來。
今日做的是如意糕，聽名字就不錯，沒什麼可賞的，我把手邊不要的那半塊玉給了。
我拿著無用，希對有用。
阮恒因為鋪子的事，這次來得遲，六月過半才來，他照舊帶了封信，不過這回不是單給我一個人的。
我看了后，讓芙蕖拿去給沈姝。
聽說比我還沒出息，我只是了眼眶，卻直接哭出來了。
回寫了信，讓芙蕖帶過來，托阮恒帶回去。
阮恒不肯，非要我遵守約定才肯幫忙。
他想知道那封火漆封緘的信，是誰寫給我的，上面寫的又是什麼？還有他不在時家里發生的大小事。
我當初答應他幫我做件事，做好了就告訴他。
看信上所述，事辦的很好……我確實該守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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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時間，能讓阮恒知道的，我都告訴他了，他聽了，沉思良久。
我笑著平他擰著的眉，“不要多想，萬事有阿姐呢，你做好你該做的就好。”
“嗯，”重重應了聲，阮恒說下次來，可能就是中秋了。
所以當他走了十天不到，滿土和踉蹌著沖進來時，我真是毫無防備。
“阿姐，爹娘的事真的只是意外嗎？”
12、
手中握著的刻刀錯到手上，帶下一小塊，垂手摁傷，頃刻掌心一片濡。
遲來的痛，讓我無比清醒。
他能問出這句話，一定是知道什麼了。
“來信說是意外……”我只說了這幾個字，阮恒就暈過去了。
沈姝來了一趟，說是累的。
“那讓他好好睡一覺吧，”留了芙蕖看著，我去給周衍回信。
他信里夾著幾片同心花花瓣，講的是在外的所見所聞，我就寫我干了什麼，信封里放的是沾的玉石。
盡管我不寫，也會有人告訴他，但除了這個，我還有什麼可寫的呢？
代把信送出去，我去看阮恒。
他還沒醒。
吩咐人別來打擾，我靜靜坐著，看夕西下，屋里影漸暗。
阮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紅著眼睛，語氣哀惋，“阿姐，你都知道是不是？”
我一時語塞，“你還小……”
“哥哥十二歲，就接過父親的槍了，而我已經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