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那天之后,人偶每日都要喝黛冉的才能活,若是喝了,往往沒到半夜就「宕機」。
長公主被掃了興致,勒令黛冉每日放滿一盆送過去。
這才過了三天,黛冉便腳步虛浮,臉青白。
怕死,卻舍不得流水般的賞賜,便瞞著長公主,把旁人的送了上去。
那一夜,人偶沒,長公主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黛冉推卸責任,杖責了送的宮婢,又放了滿滿一盆。
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眼里流出濃濃的驚恐。
「蘇云,我該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我喂喝著補藥,搖頭嘆息:「公主府的下人,哪個沒被駙馬糟蹋過?你要是想找子之,可不能在這里找!」
幾乎是瞬間,黛冉就想到了霍承宇。
只有他能隨意出府!
黛冉是長公主邊的大丫鬟,年輕貌,段婀娜。
霍承宇早就起了壞心,黛冉也不想放棄這送上門來的奉承,便吊著霍承宇,讓他看得見吃不著,抓心撓肝地想。
黛冉眼珠子轉了轉,便讓我去請霍承宇。
不知和霍承宇說了什麼,霍承宇竟真的為弄來了子。
有了供給,黛冉不再每日放,俏的臉蛋又恢復了往日的澤。
偶爾和霍承宇在園中幽會,聽著他人的話,幾次紅了臉,愈發注重儀容。
但舍不得花自己的銀子,便來搶我的簪子。
那是我親手雕刻的,蝴蝶鴛鴦,個個栩栩如生,仿佛在發間飛舞,更襯得仙姿玉貌。
霍承宇對也愈發迷。
到濃,霍承宇便抱著,像是在看什麼不可多得的珍寶。
「黛冉,我好像,真的上你了。」
黛冉俏臉一紅,「這話你整日都說,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霍承宇把頭埋在頸窩,「我父母埋怨我當駙馬丟了讀書人的臉面,早就跟我斷絕了關系,幾個要好的兄弟每次見面都用一種不可名狀的眼神看著我。」
「雖然我看起來風無限,但我好寂寞,你懂嗎?」
黛冉沒有作聲,沉溺在余韻里的眼神逐漸清明。
霍承宇卻是越說越上頭,「時至今日,我才知真可貴,你愿意跟我嗎?」
黛冉慌忙去捂他的,「駙馬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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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宇抓住的手,角泛起一抹苦笑,「我這個駙馬不過是個擺設,長公主日日寵幸面首,從不給我半點臉面,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倦了!」
黛冉扯了扯角,「至長公主賞賜大方……」
霍承宇打斷的話,「這些我通通都可以不要!我們就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前些日子見過一個漁娘,與丈夫互相扶持,照樣快活似神仙!」
黛冉慢悠悠地把手出來,上卻是濃意。
「我自然愿意,但我打小陪在長公主邊,你總要等我跟道個別。」
霍承宇眼里劃過一抹欣喜,「我就知道你最是重重義!」
這下,黛冉連笑都笑不出來了,作勢將頭埋在他膛,掩去滿臉厭惡之。
借口給人偶補,整日守在長公主旁,面對霍承宇時,卻是一副期期艾艾的神。
說長公主不愿放人,他們最近還是見面得好,等求得恩典再與他私奔。
霍承宇也懷疑過,卻被黛冉三言兩語糊弄了過去。
他甚至不再醉生夢死,要了黛冉的紅肚兜以解相思之苦。
這可急壞了黛冉,本以為時間一久,霍承宇就會膩了,沒想到,他竟然認真了!
時常對著我怒罵,「什麼東西!他也配跟我的榮華富貴比!我如今可是殿下邊的大紅人,等我攢夠了銀子,就去開一間酒樓,到時候,鄉紳商賈還不是任由我挑!」
我靜靜聽著,沒有忽略眼中滿滿的得意。
可惜,風不了多久了。
03
因為霍承宇送來的突然不管用了。
黛冉也不再是子之,喂養不了人偶。
急得角都起了燎泡,本以為會承長公主的怒火,誰知,長公主只是輕飄飄地命人將人偶丟了出去。
「死還是比不得活,駙馬呢?好些日子沒見了,召他過來。」
黛冉驚了,形一晃,發間的簪子落在了長公主面前。
慌忙跪下請罪,卻見長公主直勾勾地盯著簪子。
忙道:「這是宮蘇云雕刻的。」
長公主意味不明的目落在人偶模糊的臉上,忽而笑了,「把過來。」
黛冉松了口氣,警告我不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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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戰戰兢兢地同意。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長公主。
斜倚在貴妃榻上,青未束,白如雪,貓眼總是半闔著,漆黑的瞳孔琉璃似的清,薄紗虛籠著曼妙的姿,像盛放在里的花。
「會雕刻人像嗎?」聲音也是輕輕,自帶意。
我如夢初醒般跪下,「會。」
指著人偶,「那便給它雕一張人臉,我說你刻。」
我指尖發抖,還想說些什麼,便遞了一把金瓜子給我。
「雕錯了也不罰你。」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接過了金瓜子,按照長公主的要求為人偶雕刻人臉。
劍眉星目,眼尾一點小痣增添了,薄輕抿,看著就不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