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抱著我再三叮囑,才把我托付給里正,不舍的進了宮。
在宮里用家傳手藝伺候了皇后十年。
幫修容養,把面容停留在了風華正茂的二十九歲。
的俸祿和賞賜都托人帶出了宮,讓我食無憂,叮囑我不可去為逝者整妝,唯恐我和娘一樣損傷壽數。
在年滿出宮的前一天,皇后吃醋皇帝和宮說笑,大吵一架后下令死那名宮,再把宮中伺候的宮人杖二十,以儆效尤。
皇上為了哄皇后高興,又下令讓宮人杖責后罰跪于殿前。
一時間滿宮皆知皇帝對皇后如珍寶。
我姐姐就在皇后那場小子中丟了命。
兩個月后,皇后的容失去了我姐姐的照看,顯出老態。
我進了宮。
沒有人給我糖吃了。
也再沒有人能阻止我給活人化妝了。
03
皇帝是皇后一手帶大的。
皇帝未登基前只是個宮所生,不寵的七皇子。
那宮暴斃后,務府拜高踩低,只派了一個半大孩子去照顧他,就是后來的皇后秦若水。
兩人相差十二歲,卻在長年累月的相中有了,七皇子在宮里人人皆可欺,一顆心惶恐不安,唯有照顧他長大的秦若水可安。
前朝奪嫡慘烈,最后這個無人在意的七皇子竟了獨苗,登基為帝。
第一時間就力排眾議,立了那個和他相依為命,保護他,照顧他的年長秦若水為后。
皇后一手把持后宮,且皇帝又對異常迷,寵非常。
此刻皇后正斜倚在塌上,滿面春意,抬起我的下,聲音,“你的妝油和口脂太醫都看過了,并無不妥。”
我垂下眼,低低回應,“阿茗本就是打算為娘娘分憂的,天地可鑒。”
皇后聞言咯咯笑了起來,“那你也該向本宮表個忠心才是。”
說罷一個眼神流轉,旁的宮人立刻抱了一卷氈子鋪到了地上。
隨即一個宮快速出手,狠狠把我推倒在氈子上。
一陣劇痛襲來,氈子上竟都是麻麻的鋼針,個個針尖朝上,人倒上去就狠狠的刺進里。
我掙扎著想起來,卻無著力,唯有疼痛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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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實在忍不住,痛呼出聲。
皇后卻捂著肚子,倒在榻上哈哈大笑。
“疼嗎?記住這種疼,以后你要是敢仗著年輕對皇上有心思,本宮讓你比這疼上一萬倍!”
“你別怪本宮,每個宮,都要經歷這一遭的。”
我咬了,姐姐,這皇后如此暴,你在邊十年,是了多苦?
自此,我了皇后的宮,每日為上妝。
04
皇后即使萬千寵于一,也無法讓年紀越來越長的,心有片刻安寧。
瘋狂的仇視防備每一個年輕子,宮們平日里哪怕是笑一下,被看到了都會是覺得嘲笑年老,對皇帝有心思。
儀宮的井里沒有水,填滿了人。
平日里無聊,就會摔碎那些名貴的瓷,讓我和別的宮們赤腳踩在上面,給取樂。
我在邊僅僅幾個月,卻已經了老人。
無人嫉妒我的差事,甚至眾人都禮讓我,因為誰都不想服侍皇后。
“真好啊,死了一個朝姑姑,又來了一個阿茗。不然之前梳妝宮幾乎每日都要死一個。”
“這阿茗也是好運,長得平平無奇,若是想朝姑姑那樣好看,只怕也要被娘娘劃花了臉呢。”
“服侍了十年的朝姑姑都說打死就打死了,不知這個阿茗能活多久。”
深夜,我剛剛去枯井取了材料,手里把玩著妝油,側耳聽著宮們睡前的低語。
原來,在手下,長得好看是要被劃花臉的啊。
姐姐,你疼不疼?
……
這天皇上來皇后宮里用膳,他抬起皇后下,細細打量皇后被我描繪了致妝容的臉,不贊嘆。
“姐姐,你最近看起來越發年輕了,倒是比朕還年輕些了。”
皇后低下頭,一笑,卻并不接話。
皇上卻好奇似的連連追問,“這是為何呢?”
眼見皇后已經有些慌,我連忙下跪,“回皇上,奴婢在宮外時聽人說,若是一個子能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寵,便會越來越年輕貌,如今才知道,并非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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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聞言一愣,隨即大笑。
“你倒是伶俐,什麼名字?”
我垂下眼,“奴婢,阿茗。”
別的宮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皇上走后,便抄起藤條,惡狠狠的在我上,“你多,敢當著我的面撥皇上!來人,把給我……”
皇后頓了頓,眼神一轉,隨手一指一個宮,“把關起來。你明日起用的妝油口脂給本宮上妝。”
不過一日一夜,皇后便放了我出來。
只因皇帝看見皇后的臉,笑問皇后,“難道是朕不寵姐姐了?姐姐怎的如此憔悴?”
不再讓我出現在皇上面前,卻更加依賴我為上妝,只化不卸,日夜不休。
果然,皇帝對越發迷。
很快,就為靠妝固寵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