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盛裝打扮的皇后看著一進殿就吐了一地的皇帝,跌坐在地。
“皇上,皇上!”趕忙上前去扶,作間氣味卻更加濃烈。
皇后的臉慘白,眼睛黯淡無,臉頰和卻異常鮮紅,冰涼的手上皇帝的一瞬間,皇帝驚恐的大一聲,甩開了皇后。
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
聽說皇帝時和宮生母相依為命,母親病死后三天才有人發現收尸,小小的孩和尸共三天三夜,打那以后,皇帝雖視人命如草芥,卻從不敢看尸。
我快意的瞇起了眼睛,可惜啊,他曾經最的皇后現在卻死氣彌漫,了一還剩一口氣的活尸。
此刻我真想問問秦若水,殺了給化妝的我姐姐,可有后悔?
皇后崩潰大吼,扯了的發髻。
與珠寶一起掉落的,還有大把大把的頭發。
“啊!”
抑制不住的尖出聲。
我熄滅了最后一盞燈,寢殿里陷一片黑暗。
儀宮后的枯井里,也是這般黑吧。
只有從們的尸上取材制妝,效果才會這般好。
……
賢妃宮中,我細細的為描畫好最后一筆柳葉彎眉,燈下,眼前的子容傾城。
“你為什麼幫我?”探究的看向我。
我垂下了眼睛,“那年家鄉災荒,我娘領著我和姐姐進京,快要死的時候,是娘娘開設的濟院,給了我們三碗熱粥。”
最重要的是,我暗中觀察多時,賢妃宅心仁厚,善待宮人,且中帶剛,事公正嚴厲。
如果這天下一定要有主有奴,那麼我希為上位者,切莫為了一己私,輕視人命。
姐姐,我為賢妃化了妝。你不會怪我學你的手藝吧?
……
第二天一早,我含著笑意,走進了滿地狼藉的儀宮。
皇后從地上幽幽轉醒,張口就罵,“你跑到哪去了?信不信本宮活剮了你!”
我在面前蹲下,附在耳邊,一字一句,生怕聽不清楚:
“皇后娘娘,奴婢去打探消息了。昨天晚上,是賢妃侍寢。”
Advertisement
皇后的眼睛陡然睜大。
“昨夜皇上被您嚇得做了噩夢,半夜夢魘時,是賢妃娘娘及時趕到,安皇上。而且啊,賢妃娘娘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容貌大盛,直教皇上挪不開眼呢。”
皇后尖一聲,一把推開了我,“我不相信,我要見皇上!”
我快步上前,拿起銅鏡捧到面前,“娘娘要見皇上,這個樣子可不行。”
皇后愣愣的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眶青黑深陷,滿臉青紫,面青灰的子,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11
太醫們奉了皇帝的命令匆匆而來,了皇后的脈后卻又抖若篩糠。
不出半日,宮里便都知道,皇后得了急病。
儀的大門,落了鎖。
皇后的軀,日漸萎腐敗。只是靠曼陀羅勉強撐著一口氣,漸漸癲狂。
皇帝卻再也沒踏進過儀宮一步。
終于不用再患得患失了,最在意的寵,已經煙消云散。
皇后又在寢殿發狂了,我上前扶住了。
“娘娘,無論如何,您還是皇后。您還住在儀宮里,印還在您手上,您還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
皇后聞言一愣,而后強撐起衰敗的軀,竟咧開笑了笑,“對,本宮是皇后。本宮是天命的皇后,阿茗你不知道吧,本宮小的時候有個道士說過,本宮是皇后命格。”
“那個道士被我爹爹救了命,才會泄天機,他說脖子上有七顆痣的皇子才是皇帝命。我被派去伺候七皇子的時候都絕了,沒想到啊,他的脖子上竟然有七顆痣!”
癡癡的笑,“不然,誰耐煩對一個比太監還不如的小孩好呢。果然,我了皇后,那些份高貴的世家權貴,都匍匐在我腳下,你們這些卑微命我想殺就殺。”
我震驚的掩住了口,哎呀,差點就讓死了,果然,最在意的不是寵啊。
最在意的,是皇后之位。
我撤了些熏香里的曼陀羅,推開了窗,皇后的眼神恢復了一清明。
我輕輕扶起,嘆了口氣,“可是,娘娘,奴婢剛剛打聽到,賢妃娘娘有孕了,太醫院說,十之八九是個皇子。到時候,只怕要母憑子貴了。”
Advertisement
皇后的手陡然收,指甲深深掐進我的里。
我笑了笑,“而且,下個月的親蠶禮,太后要賢妃代行皇后之責主持,到時候誰還能記得您這個正經皇后呢?”
皇后喃喃低語,“怎麼辦?本宮應該怎麼辦?”
一把抓住我,“阿茗,本宮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幫本宮出個主意!”
我跪倒在地,端正叩拜,“奴婢愿肝腦涂地,報娘娘大恩。”
12
“娘娘,不如您躺下吧,奴婢一樣可以為您上妝,您也可以節省些力氣。”
皇后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躺下。
嗯,這樣才對嘛,我這妝化起來才順手。
亮微的妝油調和妝呈糊狀,牢牢吸附在皇后的臉上上,遮蓋住了一切丑陋腐敗,讓皮重新變得白皙。
這瓶油是用小梨做的,就是那個十三歲的,就因為好奇多看了一眼皇帝就被打死的小宮。
鮮艷的口脂均勻涂在上,這罐口脂是綠水做的,你嫉妒容貌秀麗,就嫁給太監,害上了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