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淚同尾音一起落下,我用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膛,卻是紋不。
我沉默地流淚,他與我沉默地僵持。
過了很久很久,連雨聲都停了。
雨后初霽,滿月當空。
月照在魏玄景沉得駭人的側臉,映出他眸中翻涌的暴怒。
「明容。」他也喚了我的名字,著克制的抖,「別以為我多有耐。」
08
暴雨過后,我大病了一場。
或許是夜里了涼。
又或許是被魏玄景嚇的。
那晚他到底沒有再進行下去。
徑自回了正房,將房中所有件砸了個碎。
我后來聽下人說起,那里頭還有他道門時賜的法。
我是躺在榻上看著魏玄景離開的。
他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有怨,有恨,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東西。
我沒有力氣再去探究他的緒,心下一松,便沉沉睡了過去。
而后,昏迷了整整七日。
再睜開眼,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因為我看到魏玄景正守在我床前。
他眼角噙著淚,眼下泛青,顯得很憔悴。
「明容,你終于醒了。」
我怔忪了好一會兒,爬起來,用手了自己的臉。
還想去他,卻止在半空,躊躇不定。
魏玄景見后笑了,溫地拉過我的手,在自己的臉上。
他揶揄道:「看什麼呢,睡傻了,不認識我了?」
語氣,咬字,神態,還有玩笑時總會先揚起的眉梢。
錯不了。
這一刻,失而復得的喜悅占據了我。
我拋開了理智和思考,撲進他懷里,抱住:
「勛郎,是你,你回來了。」
09
如魏玄景所說,這段時日,勛郎一直被困于陣法中。
他趁無人看守時,費盡全力突破了陣法,趕來見我。
「那陣法好厲害,和我在書里看過的一模一樣!」
「只要我稍稍彈,就有劍氣刺來,一扎一個準。」
他玩笑般提起那陣法中的機關,好像被折磨的人不是他。
只是片刻,他又驟然噤了聲。
看著我默默垂淚,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容,我不疼。」勛郎頓了頓,聲線發,「反倒是回來后看你害病,讓我心如刀絞。」
說時,他的眼眶也染上紅暈。
我平復好氣息,擔憂道:
「那你可還會回去?」
「只要不接近那座山,我便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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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勛郎的份,我們心照不宣,避而不談。
不過仍有一道坎,我心中遲遲不過。
我咬了咬,悄聲開口:
「那他呢?」
「誰?」
「魏玄景,我的……夫君。」
我小心翼翼向勛郎的眼睛,卻從里頭捕獲到一驚訝。
「你擔心他?」
我穩了穩思緒,如實點頭。
「眼下他的被你用了,不知他是否有危險。」
勛郎沒有馬上接話,我到他的呼吸有些加重。
半晌后,他才道:
「我不知道。」
眉心一跳,我心中升起一難以言喻的愧疚。
「那……我晚間托人去信給魏玄景的師父,請他想想辦法,將魏玄景的魂魄回歸這個。」
「然后呢?」勛郎訝然,目怯怯。
我朝他莞爾,安道:
「然后,我會同他和離。」
我已經想明白了,既然我們心中都無彼此。
何必要因為一紙婚書綁在一起,相互折磨。
「勛郎,你常說,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和你在一,我覺得很快樂。
「所以我會用一切方法幫你塑,今后不論你變什麼模樣,我們都要在一,好不好?」
此時已近黃昏。
余暉穿過窗欞,打在勛郎的側臉,顯出明明滅滅的影。
他幽幽地看著我,角出一抹笑意,「好。」
他眉眼和,我卻莫名覺,那笑容很苦。
10
我的病癥是心魔所致。
勛郎回來的第二天,我已完全見好。
甫一天亮,我就拉著他上街去逛。
魏玄景在的時候,我連府門都不曾踏出一步,已經憋好久了。
端午將至,街市上人也變多了。
我們穿街過巷,聞酒香,挑五彩繩。
去河邊觀人放鴨子,看匠人打龍舟頭。
翌日我仍不盡興,還拉著他去明月樓看花魁拋球。
見我一直將球甩給他,勛郎板著臉氣到了晚上。
是夜,我敲開正房的門,同他道歉,卻發現這人已經睡下了。
正要往回走,榻上的人猛然起,將我圈在臂彎中。
「不是來找我的嗎?」他沉聲低語,讓人脖頸發麻,「真的不留下?」
我心如擂鼓,鎮定后,轉輕輕推開他:
「我還未和離,也還未收到道長的回信,于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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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能同枕而眠,是因為不知。
如今面對這張臉,我做不到泰然之。
更何況這幾日游街消遣,已經是極大的逾矩,絕不能再進一步。
勛郎似是明白我的顧慮,漸漸放開了我。
燭火熠熠,他目如水,將我的碎發挽在耳后。
「那你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去看戲呢。」
之前我想看的那個戲班子還在登州,不知勛郎用了什麼方法,在一眾哄搶中拿到一個位置極好的雅間。
……
午間,戲臺上輕袖飛揚,曲音裊裊。
店小二剛布好菜退下,就有一道倩影掠窗而過,停在門前。
周若書盈盈行禮,「魏大人,明容妹妹,好巧。」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禮道:「周姐姐。」
溫婉一笑,眸在沉默的勛郎上流連幾許,便轉離開了。
待那窈窕的背影拐回廊盡頭,我才問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