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著肖黥費力掙開趙無月,又隨手拿了件裳擋住下半。
肖黥慌道:「娘子,是我糊涂犯了錯,你看在……」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們之間是何時開始的?」
肖黥抿著不肯說,趙無月得意:「七年前!兄長和我皆是第一次!」
七年前,那時我還沒嫁進來。
那年,在父親做主下,我和肖黥訂了親。
我攥手,質問:「你若與趙無月心意相通,為何還要應下婚約!」
肖黥是父親最優秀的弟子,才相貌樣樣不缺。
父親問我意愿時,我自然是喜歡的。
可我也同父親說過,此事當兩相悅,萬不能強求。
趙無月大聲道:「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宰相爹爹!如果不是為了仕途,兄長如何會放下段來討好你?」
「而我,我和兄長青梅竹馬,本該一段佳話,卻生生被你拆散!」
「明明是我先來的!」
趙無月的聲音充滿了怨恨。
我從未想到,平時和和氣氣的小姑子,心里竟是這樣想我的。
「你住!」肖黥訓斥道。
見趙無月仍要反駁的樣子,反手甩了一個掌。
「說的是真的嗎?」我扯著角笑了下。
肖黥慌地走過來,可他的靠近只讓我到惡心。
我一步步后退,退至門口,肖黥停了步子,眼中含淚:
「娘子,夜里冷,你穿得太單薄了,進來好不好,我們慢慢說。」
他關心我?他居然有臉關心我!
我抬手捂住臉,好遮住留下的眼淚:「沒什麼好說的,肖黥,我們和離吧。」
「我不要!」肖黥焦急地喊,「娘子,你莫聽胡說!我只娘子一個!我是真心仰慕娘子,才會應下婚約!」
「那你為什麼還與別的人糾纏呢!」我終于尖出聲。
他有整整七年的時間,可以去斷掉這段關系。
但是他沒有。
甚至他從江南回來以后,仍舊與趙無月纏綿。
整整四天。
我相信了他的信件,掛念著他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
我與趙無月說,他會玩兩天回來,寬別擔心。
可實際上呢?
他二人卻在房歡!
我將此事告知肖黥的時候,他在想什麼呢?
「你是慶幸我對你的信任,還是以此為由嘲弄我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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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膽戰心驚,還是洋洋得意?」
「別說了!娘子,你別說了!」肖黥痛苦地捂住心口。
「我從沒有這樣想過,我本不喜歡趙無月……」
「我從頭到尾,心里只有你!」
「我年時做錯了事,娘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和趙無月斷干凈,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兄長……你不要這麼對我……」
「你住!」
他們又陸陸續續說了什麼,但是我聽不清了。
耳朵一陣嗡鳴。
——啪嗒啪嗒。
臉上有暖流流過,我抬手一抹,指尖鮮紅。
天旋地轉,我暈了過去。
07
醒來時,婆婆守在我床側。
屋添了炭火,婆婆只穿單,額上還沁出薄汗。
而我蓋了兩床被子,仍舊冷得厲害。
這不正常,我著嗓子問:「我怎麼了?」
婆婆將我扶起,又倒了杯水:「喊大夫看過了,說是怒急攻心,邪風。」
聽這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問:「肖黥呢?」
婆婆面訕訕:「他知道,依你的脾氣,醒來若是見到他,定要他寫和離書的……所以,他……」
我咳了兩聲:「不管見不見他,我都是要和離的,他拖得了一日,難道還能一直拖下去不?」
婆婆嘆了口氣,然后竟說:「無月這孩子,跟我們知知底,不比外面那些人好多了?」
「我一直想做主,給個名分,但肖黥顧念你的,始終不讓。」
「他是你的。和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比起來,肖黥邊只有一個趙無月,難道還不夠嗎?」
我簡直不可思議。
婆婆又說:「當初,我是想讓肖黥娶了無月的,可他一意孤行,非你不娶。」
「我對不起這個孩子啊,如果我沒把接來,哪里會這樣耽誤了青春!」
婆婆嚎了兩嗓子,見我沒有表,僵住了,后又了嗓子勸:
「你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和無月相得好啊,趁這個機會把納進門,也沒什麼的。」
「說完了?」我冷聲問。
婆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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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指著門滾。
「你這孩子,我……我好歹是你娘,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我呸了一口:「我娘是皇上下旨封的誥命夫人,你算什麼?」
「肖黥以前不過個頭小子,若不是我爹傾心教導,帶他結名流,他能有今天?」
「他的仕途是我爹鋪出來的!你今兒住的宅子,是我的陪嫁造出來的!」
婆婆被氣得呼吸急促,指著我的鼻子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一個詞兒。
「罵得好!」
長樂帶著人破門而。
婆婆看見長樂,嚇得一哆嗦,全然沒有剛才對我拿喬的架勢。
「公……公主怎麼……來了?」
我的侍小桃從長樂后走出來,對我行了一禮:
「小姐,公主府已請好醫,只等您過去。」
醒后未見小桃,我就猜到去尋了長樂。
和婆婆說話正是為了拖延時間等。
肖黥聽到風聲趕了過來,仆一用力推開小桃,擋在我前:
「崔雪是我妻!你們不能帶走!」
長樂粲然一笑:「我知你這賤人必有賤行,可你瞧瞧,我帶了誰?」
長樂邊站著一魁梧男子,高八尺,手持銀槍。

